詩詞有約,一號詩巷歡迎各位的到來。
人生如四季,走過春的繁華與夏的張揚,就必然會迎來秋的蕭瑟和冬的荒寂。
所以,自古詩者都無不善感于季節的更替,都無不嗟嘆于光陰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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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我們來分享一首劉鴻謨的《冬日感懷》。
這首詩雖然較為冷僻,但是它卻以精煉的語言寫盡了人生況味,值得我們一讀再讀。
冬日感懷
清·劉鴻謨
投筆班生曾出關,霜侵兩鬢漸成斑。
江心浪拍云端月,驢背人行雪里山。
燕市三年空仆仆,魏風十畝且閑閑。
半生壯志消磨盡,擬訂樵漁共往還。
劉鴻謨,我國清代山左詩人,因為沒有正史記載,所以他的生平信息也無從考證。
我們本期所分享的這首詩因被編于《國朝山左詩匯》而得以留存下來。
幾百年過去了,當我們讀及此詩,在幸運之余,心情更多的應該是沉重吧,這份沉重來自于歲月的流轉,來自于作者生活的特定背景,更來自于我們自己對生活與生命本身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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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的首聯引用相關典故,直接將一味厚重體現出來:投筆班生曾出關,霜侵兩鬢漸成斑;曾經也像東漢的班超一樣棄筆從戎而出關,如今“我”的雙鬢已經逐漸斑白。
作者借用“班超”的典故,很間接地表達了自己曾經的遠大志向,并且將自己當年的生活也以縮影的方式展示與讀者。
那么通過作者對班超這一人物的擇入,我們也是無不看到了作者年輕時意氣風發的形象。
后一句的到來瞬間又將讀者的思緒由從前拉回至“現在”,進而看到了作者被時間催老容顏的憔悴模樣。
將兩句結合起來品讀我們可以發現,在作者的“從前”與“現在”的形象之間,已然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而這鮮明的對比關系,也讓他如今的形象顯得更為憔悴,讓他如今的心情顯得更為低沉。
頷聯是景語描寫:江心浪拍云端月,驢背人行雪里山;江心的浪拍打著云端升起的月亮,騎在驢背上的“我”行走在大雪飄零的空山中。
從角度來講,頷聯其實分別從夜晚與早晨兩個時間角度去下筆的。
前一句的夜景蒼茫大氣,后一句的晨景空寂悲涼,前后句各有特點,但都把作者內心的沉重與孤獨有力地詮釋出來。
作者將鏡頭放大,將空間拓開,為我們呈現了一個江浪拍夜月的壯觀景象,這一景象有著杜甫筆下“星垂平野闊,月涌大江流”的氣勢,有力印證了作者獨特的審美視角和他超于常人的構思水平。
“驢背人行雪里山”,這句又有著陸游筆下“細雨騎驢入劍門”的幾分韻味,只不過和陸游詩相比,劉詩因季節不同要顯得更為清寒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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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市三年空仆仆,魏風十畝且閑閑。”;在京師混跡三年,只落得個空塵仆仆,忽然想起《詩經》里那片十畝桑園,好羨慕人家采桑時那悠閑的情景。
頸聯的前一句又將筆觸落在“曾經”生活上。作者這里以“燕市”來指代京師,可謂讓自己曾經奔走求志的形象展現得極為滄桑和辛苦,同時也將市井的熙攘特征予以說明。
“空仆仆”,寫出了作者抱負落空的失意形象,在這里,社會現實的殘酷也得以無聲的體現。
“魏風十畝”是對田園的指代,這四個字在構建樸素畫面的同時,無不含蓄地道出了作者對田園生活的隱隱向往。
和首聯一樣,頸聯中的兩句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關系,一者為對曾經的寫實,一者為“如今”產生的想象,二者互為支撐,互為烘托,不但銜接了脈絡,還增強了情感色彩。
“半生壯志消磨盡,擬訂樵漁共往還。”;半生的壯志已經消磨而盡,“我”打算找個伴侶相互陪伴去過漁樵生活。
最后的尾聯直抒胸臆,把作者壯志未酬之后的無奈傾注于筆端,帶領讀者的思緒上升到“生命”的高度與厚度。
但是,在無奈和低沉之余,作者又“翻出”新的局面,他打開了生活的另一扇窗,讓淡泊閑適的韻味融入到詩中。
過漁樵生活是作者無奈之下的選擇,更是他歷經坎坷以后的醒悟與超脫。所以,尾聯的情感色彩并不完全是低沉的。最后一句稍作調整,沖去了詩中的幾分苦澀,讓此詩顯得別有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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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度沉浮心性懶,布衣欲著做漁樵;讀完一首,味留唇齒。
以詩詞為伴,吟嘯前行,將讀寫進行到底;關注一號詩巷,我們下期精彩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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