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地名人名虛構(gòu)，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lián)網(wǎng)，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xiàn)，請知悉
"您記得我嗎？"男人的聲音在校門口響起，不遠不近。
老太太顫抖著雙手，仰頭看向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十五年了。
"我...我..."
圍觀的學生和家長們停下腳步，感受到空氣中詭異的張力。沒人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01
五月的下午，梧桐葉子正綠。林峰背著書包走在回家的路上，書包里裝著剛發(fā)下來的高考模擬卷，數(shù)學142分，語文134分，英語139分。他想著晚上要把這個成績告訴母親，她一定會高興得掉眼淚。
拐過街角，林峰看見一個老太太摔倒在地。
這是一條不太寬的巷子，兩邊都是老式的民房，下午時分人很少。老太太躺在地上，手里還握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韭菜，散落了一地。她看起來七十多歲，穿著灰色的布衫，頭發(fā)花白。
林峰走過去，蹲下身子："奶奶，您怎么了？"
老太太抬起頭看他，眼神有些混濁："我...我摔倒了，腿疼。"
"我扶您起來。"林峰伸出手，小心地攙扶著老太太站起來。老太太的身體很輕，像一根干枯的樹枝。
"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林峰問。
老太太擺擺手："不用，不用，回家歇歇就好了。"
林峰幫她撿起散落的韭菜，裝進塑料袋里。老太太的家就在巷子深處，林峰一路扶著她走到家門口。
"謝謝你，孩子。"老太太說。
"沒事的，奶奶。您以后走路要小心點。"
林峰轉(zhuǎn)身離開，繼續(xù)往家走。他沒有注意到，老太太在門后看了他很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第二天早上，林峰剛到學校，班主任王老師就叫他到辦公室。
"林峰，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幫助了一個老太太？"
"是的，怎么了？"
王老師的表情很嚴肅："那個老太太說是你撞倒的她，要你賠償醫(yī)藥費。"
林峰愣住了："什么？我沒有撞她啊，是她摔倒了，我扶她起來的。"
"她已經(jīng)報警了。警察一會兒就到學校。"
林峰感覺頭腦一片空白。他想不通為什么會這樣。明明是做好事，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警察來了，是兩個中年男人，一個姓張，一個姓李。他們詢問了林峰昨天下午的行程，記錄了他的證詞。
"有證人嗎？"張警官問。
"沒有，那條巷子當時沒有其他人。"
"監(jiān)控呢？"
"那里沒有監(jiān)控攝像頭。"
張警官和李警官互相看了一眼，在本子上寫著什么。
"現(xiàn)在是各執(zhí)一詞。你說是扶她，她說是你撞的。我們需要進一步調(diào)查。"
那個老太太叫周桂芬，今年七十二歲。她堅持說是林峰騎自行車撞倒了她，然后假惺惺地扶她起來。她說自己的腿摔斷了，要求賠償五十萬元。
林峰的母親李春梅是個清潔工，每天早上五點就要起床去掃大街。聽說這事后，她請了假趕到學校。
"我兒子不會撞人的，他從小就懂事，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李春梅的聲音有些顫抖。
但是沒有證據(jù)。沒有監(jiān)控，沒有證人，只有兩個人的說法。
周桂芬住院了，診斷書上寫著腿骨骨裂，需要休養(yǎng)三個月。她的兒子周國強是個生意人，穿著西裝，說話很強硬。
"撞了人就要負責任，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我們已經(jīng)很照顧你們了，只要五十萬。要是鬧到法院，賠償會更多。"
李春梅賣了家里僅有的一臺彩電，又向親戚朋友借錢，湊了兩萬塊。但這對五十萬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周國強不肯妥協(xié)："我媽都這把年紀了，被撞成這樣，兩萬塊想打發(fā)誰？"
事情鬧到了法院。
法院開庭那天，林峰穿著他唯一的一套正裝，是初中畢業(yè)時買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小了。他坐在被告席上，感覺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周桂芬坐在輪椅上，包著紗布的腿放在前面，看起來很可憐。她指著林峰說："就是他，騎著自行車撞倒我的。撞完了還假裝好心扶我起來，我當時疼得厲害，沒反應(yīng)過來。"
林峰的律師是李春梅找的法律援助，一個剛畢業(yè)的年輕人，經(jīng)驗不足。他反復(fù)強調(diào)沒有證據(jù)證明林峰撞人，但法官說原告有傷，被告當時在現(xiàn)場，這就是最基本的事實。
"被告雖然否認撞人，但無法提供證據(jù)證明自己的清白。根據(jù)誰主張誰舉證的原則，既然被告無法證明自己沒有撞人，就應(yīng)該承擔相應(yīng)責任。"
法院最終判決林峰賠償三十萬元。考慮到林家的經(jīng)濟狀況，允許分期付款。
三十萬，對林峰家來說是個天文數(shù)字。
李春梅賣了房子，搬到城郊一個破舊的平房里。林峰不得不退學，去工廠打工掙錢。他的同學們都在準備高考，而他每天要在流水線上工作十個小時。
那些原本關(guān)心他的老師和同學，漸漸地不再聯(lián)系。人們開始用懷疑的眼光看他，議論他是不是真的撞了人。即使有人相信他是無辜的，也不愿意太接近他，怕惹上麻煩。
林峰變得沉默寡言。他不再主動幫助別人，路上看見需要幫助的人也會繞著走。世界對他來說，突然變得陌生和冷漠。
02
三年后，林峰通過夜校考試，考上了一所師范學院。那時他已經(jīng)二十一歲，比同班同學大了三歲。
大學里，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他重新獲得了一些自由，可以讀書，可以思考，可以規(guī)劃未來。但那件事像一個陰影，始終跟隨著他。
林峰學的是心理學專業(yè)。他想理解人性，想知道為什么會有人撒謊，為什么會有人陷害無辜的人。課堂上，教授講到社會認知偏差，講到從眾心理，講到道德標準的模糊性。
"人們往往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教授說，"而不是事實本身。"
林峰在課堂上很少發(fā)言，但他的論文寫得很好。他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深刻，讓老師們印象深刻。
大二那年，學校里有個女孩要跳樓。她站在宿舍樓頂，哭著說生活太苦了，不想再活下去。
消防隊來了，心理醫(yī)生來了，學校領(lǐng)導(dǎo)也來了。大家都在樓下勸她，但她不聽，越來越激動。
林峰站在人群中，看著樓頂?shù)呐ⅰＫ苣贻p，大概十九歲，長頭發(fā)被風吹著。
"我上去跟她談?wù)劇?林峰對老師說。
"你？太危險了。"
"我學心理學的，也許能幫上忙。"
林峰上了樓，慢慢走到女孩身邊。
"你也是來勸我的嗎？"女孩問。
"不是。我想問你，你覺得這個世界配得上你去死嗎？"
女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說，這個世界有那么好嗎？值得你用生命去抗議？"
女孩想了想："我...我只是覺得活著太累了。"
"累是應(yīng)該的。但累和絕望是兩回事。"林峰坐在天臺邊上，"你知道嗎？有些人比你累一百倍，但他們還在活著，因為他們知道總有一天會不累。"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就是那種人。"
林峰和女孩聊了一個小時。他告訴她生活的不易，但也告訴她希望的存在。最后，女孩跟著他下了樓。
事后，學校要表彰林峰，但他拒絕了。
"我不需要表彰。"他說，"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林峰漸漸在學校里有了名氣。同學們稱他為"心理大師"，經(jīng)常找他聊天，尋求建議。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過去。
大學四年，林峰每年都拿獎學金，還經(jīng)常在外面兼職做心理咨詢。他把掙來的錢一部分給母親，一部分存起來，還有一部分匿名捐給了孤兒院。
他從不留名，也不要感謝。做好事對他來說，變成了一種贖罪，雖然他知道自己并沒有罪。
畢業(yè)時，林峰的導(dǎo)師推薦他去讀研究生。
"你有天賦，也有經(jīng)歷。這些都是做心理學研究的寶貴財富。"導(dǎo)師說。
林峰選擇了社會心理學方向，研究群體行為和社會認知。他的碩士論文題目是《道德評判中的證據(jù)偏差》，獲得了優(yōu)秀畢業(yè)論文獎。
讀博期間，林峰發(fā)表了十幾篇學術(shù)論文，在業(yè)內(nèi)小有名氣。他特別關(guān)注社會公正和道德判斷，經(jīng)常參加學術(shù)會議，與國內(nèi)外的專家交流。
博士畢業(yè)后，林峰收到了好幾所大學的邀請，最后他選擇了一所知名大學的心理學系，成為了副教授。
這些年里，林峰見過各種各樣的人，聽過各種各樣的故事。有人撒謊，有人誠實；有人善良，有人惡毒；有人后悔，有人執(zhí)迷不悟。
他漸漸理解了人性的復(fù)雜，也學會了寬容。但那件事，始終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03
十五年過去了，林峰已經(jīng)三十二歲。他成了學校里最年輕的教授，專門研究社會心理學和道德認知。學校要舉辦一個心理健康講座，邀請他作為主講人。
講座的時間定在九月初，正好是新生入學的時候。林峰接受了邀請，他想和這些年輕人分享一些人生的思考。
九月一日，清華大學校門口人流如織。新生們帶著行李來報到，家長們忙前忙后地幫忙。到處都是興奮的聲音和笑臉。
林峰的講座安排在下午三點，他提前一個小時到了會場，檢查設(shè)備，準備材料。
校門口，一個老太太推著行李箱，跟在一個年輕男孩后面。男孩看起來十八九歲，長得很清秀，背著書包，手里拿著錄取通知書。
"啟明，慢點走，奶奶跟不上你。"老太太氣喘吁吁地說。
"奶奶，您歇會兒吧。我先去報到，您在這兒等我。"男孩說。
老太太點點頭，坐在校門口的石階上。她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家長，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的孫子考上了清華大學，這是她最大的驕傲。
就在這時，她看見了校門口的一張海報。可當她看清海報上的人后，她腦子里 “轟” 的一聲，頓時如遭雷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