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三十三歲的聶曦走上馬場町刑場的時候心中無比的平靜,雖然在此之前他曾被人認為是一顆冉冉升起的軍政新星,但是這位吳石將軍的副官卻跟自己的長官一起為中國的解放事業(yè)做出了極為卓著的貢獻。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朝聞道夕死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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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
聶曦原名叫做聶能輝,1917年生在閩江邊,他跟身邊的同齡人相比很早就展現(xiàn)出堅韌不拔的氣質(zhì)。
憶往昔崢嶸歲月稠,聶曦后來考進海軍陸戰(zhàn)隊講武堂,各項技能都很出色頗為不俗,從學校出來以后他就在粵桂江防司令部當上尉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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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這時候,聶曦遇到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也是他的精神導師吳石將軍。當時吳石將軍在國民黨軍政體系中已經(jīng)身居高位,但是他已經(jīng)看透了國民黨當局沉迷內(nèi)戰(zhàn)的無可救藥。
吳石將軍很喜歡這位年輕富有朝氣的副官,這二人在日常溝通時,吳石將軍發(fā)現(xiàn)聶曦雖然年輕但是志向遠大目光長遠,實在是一個可以成為自己左膀右臂的好選擇。于是聶曦除了是吳石將軍的副官,同時也是他展開地下工作的得力助手,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這一刻為了國家和民族奮斗的兩顆星找到了震動的共同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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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飲冰難涼熱血
1949年福州要解放的前幾天,聶曦接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任務,那就是他要想方設(shè)法轉(zhuǎn)走298箱國民黨的軍事檔案。這些檔案里面全是兵力部署圖、海防計劃,如果解放軍能夠獲得這些資料,東南沿海的解放就能少走太多彎路。
這批資料是吳石將軍費盡心機保存下來的,聶曦是他極為信任的同志,所以也就讓他來完成后續(xù)的工作。
聶曦找到了自己的戰(zhàn)友王強,他們倆人扮成搬運工,推著板車在城等待合適時機。當時國民黨正亂著撤退,關(guān)卡查得嚴,他們就專挑小巷子走,最后硬是把這些"寶貝"藏進了福建省研究院的書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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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解放后,這批珍貴的檔案資料交出去時,解放軍的同志說,這批檔案中的情報信息,足足頂?shù)蒙弦粋€師的戰(zhàn)斗力。
聶曦在完成任務之后還抽空回了趟家,他讓弟弟聶磊留在福州等解放,當家里人問他去哪時,他只說"還有任務",說完就走了。誰也沒想到,這竟是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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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聶曦跟著吳石去了臺灣,他表面上是"交際科長",實則是"東海小組"的核心成員。吳石將軍拿到的情報,要通過他傳給華東局來的朱楓同志。《臺灣戰(zhàn)區(qū)戰(zhàn)略防御圖》、美軍援臺的消息,都是他一次次避開監(jiān)視,安全送出去的。1950年初朱楓要撤離,也是他冒險托關(guān)系,讓朱楓搭上了去舟山的軍用飛機。
鐵血丹心
然而天有不測,蔡孝乾叛變革命,他把整個情報組都供了出去。2月,聶曦和朱楓先被抓,沒過多久,吳石將軍和陳寶倉也被敵人下獄。
為了撬開聶曦的嘴,國民黨想盡了各種辦法,嚴刑拷打卻不能讓聶曦的意志松動。聽說他受刑時,嘴角還帶著笑容,寫的"自白書"全是沒用的話,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其實是在保護其他同志。連看守他的獄警都不得不承認,從沒見過這么硬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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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10日,臺北馬場町的刑場上,33歲的聶曦穿著件白襯衫,他抬頭望著大陸的方向。那張流傳下來的照片里,他眼神疲憊卻炯炯有神,像閩江上空的星星。和他一起倒下的,還有吳石、朱楓、陳寶倉三位戰(zhàn)友。
斗轉(zhuǎn)星移時光流轉(zhuǎn),直到2006年,聶曦才被追認為革命烈士。2013年北京西山建了無名英雄紀念廣場,他的雕像和吳石將軍他們站在一起,永遠朝著東南方,那里是福州的方向,是閩江的方向,也是他們未完成的夢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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