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0日,臺北馬場町,那天下午的天氣陰沉沉的。
幾聲槍響打破了死寂,四個人倒在了血泊里。
這種場面,在那個亂糟糟的年代其實不算稀奇事,哪怕稍微有點名氣的,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如果有哪個膽大的記者敢湊近了看一眼那張判決書,估計手里的相機都得嚇得掉地上。
倒在地上的那位長者,肩膀上掛著的可是中將軍銜——他叫吳石,當(dāng)時的身份是國民黨“國防部參謀次長”。
這事兒有多離譜?
相當(dāng)于在那會兒,他是參與制定臺灣防御計劃的最高層之一,蔣介石開會時他就坐在邊上。
可誰能想到,這位老蔣眼里的“肱股之臣”,竟然是毛澤東口中那個神秘的“密使一號”。
這大概是整個中國情報史上,級別最高、隱藏最深的一次“潛伏者”處決事件。
要聊透這事兒,咱們不能光盯著刑場看,得把時間條往回拉,拉到1947年。
那一年特別有意思,國民黨剛搞完“二二八”,內(nèi)部亂得跟一鍋粥似的。
當(dāng)時有著“小諸葛”名號的白崇禧,為了給臺灣這爛攤子找個能鎮(zhèn)得住場子的人,專門給蔣介石寫了封推薦信。
信里把吳石夸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說他“學(xué)資俱深,忠勤廉能”,死活要推薦他去當(dāng)臺灣警備總司令。
老蔣這人大家都知道,多疑得很,但對吳石的軍事本事,他是真的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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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封信里的每一個夸人的詞,最后都變成了射向國民黨心臟的子彈。
白崇禧這眼光確實毒,沒看走眼。
吳石這人確實“忠誠”,但他忠誠的不是那個早就爛到根子里的南京政府,而是那個還在孕育中的新中國;他也確實“勤能”,只不過這份能力,全讓他用來給西柏坡輸送絕密情報了。
這會兒肯定有朋友想問了:吳石當(dāng)時都混到國軍中將了,要是想過好日子,那也就是睜只眼閉只眼的事,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干嘛非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走這條路?
這事兒吧,越琢磨越覺得那個年代的人有種說不出的純粹。
吳石不是那種看風(fēng)向的投機分子,他是個標準的職業(yè)軍人。
抗戰(zhàn)那幾年,他是親眼看著國民黨怎么貪污、怎么內(nèi)斗、怎么把好好的江山給作沒的,轉(zhuǎn)頭一看共產(chǎn)黨那邊的部隊,紀律嚴明,那種反差,直接讓他在精神上“跳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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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49年,國民黨那是真的大勢已去,當(dāng)官的都在忙著往臺灣跑。
當(dāng)時吳石完全有機會留下來,我也查了一下資料,當(dāng)時解放區(qū)那邊其實都在等著接應(yīng)他。
但他干了一件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事:跟著蔣介石去臺灣。
這哪里是去避難,這分明就是把自己往絞肉機里送。
走之前,他在福州把自己經(jīng)手的298箱絕密軍事檔案,完完整整地留給了即將進城的解放軍。
做完這事兒,他就像個沒事人一樣,登上了飛往海峽對岸的飛機。
那一刻,他心里裝的根本不是什么官位,而是祖國統(tǒng)一那張還沒拼完的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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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臺灣后的吳石,利用自己“國防部參謀次長”這個金字招牌,簡直就是在我軍眼皮子底下給老蔣“拆臺”。
你們能想象嗎?
那時候關(guān)于臺灣防御的兵力怎么擺、火力怎么配、甚至連碉堡具體的經(jīng)緯度,都通過秘密渠道,源源不斷地傳回了大陸。
為了配合這位“超級臥底”,華東局那邊也是下了血本,特意派了金牌女特工朱楓入臺。
這一男一女,一明一暗,配合得那是天衣無縫。
一份份標著“絕密”的情報,就這么變成了電波,飛越海峽。
那是解放戰(zhàn)爭最后的攻堅階段,說實話,有了這些情報,當(dāng)時大家都覺得解放臺灣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可是,歷史這玩意兒,往往就在不起眼的細節(jié)上給你來個急剎車。
摧毀這個龐大情報網(wǎng)的,不是國民黨保密局那幫特務(wù)有多神,而是因為咱們這邊出了個軟骨頭——蔡孝乾。
這人是中共臺灣省工委的頭頭,老資格了,還參加過長征。
照理說這種經(jīng)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骨頭應(yīng)該最硬才對。
結(jié)果呢?
被捕后,面對敵人的老虎凳和金條,這哥們兒徹底崩了。
他不光把能說的都說了,連不能說的也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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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自己能活命,他供出了一千多名地下黨戰(zhàn)友,直接咬出了朱楓,順藤摸瓜就把吳石給牽連進去了。
一邊是為了茍活出賣靈魂的叛徒,一邊是為了信仰把死當(dāng)回家的義士,這種對比,比電影劇本殘酷一萬倍。
當(dāng)保密局的特務(wù)沖進吳石豪宅的時候,這位中將正坐在沙發(fā)上。
他表現(xiàn)得特別淡定,甚至還拿出了長官的架勢,試圖把特務(wù)給喝退。
直到搜出了那份誰也抵賴不了的證據(jù),他才明白,最后的時刻真的到了。
而在身份暴露前的最后一刻,吳石還在動用自己的權(quán)力,給朱楓簽發(fā)了一張“特別通行證”,想把戰(zhàn)友送出去。
這種情義,真的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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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的審訊,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吳石在獄里遭了什么罪,檔案里都沒敢細寫,但他硬是一個字沒吐。
那個被他試圖救走的朱楓,在舟山被捕后吞金自殺沒死成,醒過來也是咬緊牙關(guān)。
還有吳石的老部下聶曦上校,這小伙子也是條漢子。
這種骨氣,裝是裝不出來的。
1950年6月10日,最后的時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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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石走在去刑場的路上,神情看起來就像是去參加一場普通的例行會議。
他提筆寫下了那首絕命詩:“天意茫茫未可窺,悠悠世事更難知,平生殫力唯忠善,如此收場亦太悲。”
這里的“悲”,不是怕死,而是壯志未酬。
他本來以為很快就能看到紅旗插上臺灣島,結(jié)果卻倒在了黎明前的最后幾分鐘。
朱楓在刑場上喊出的那聲“新中國萬歲”,穿透了那個陰霾的下午,成了絕響。
吳石將軍的犧牲,對當(dāng)時的地下黨組織來說,那是毀滅性的打擊。
蔣介石知道吳石是“共諜”后,據(jù)說震驚得半天沒說出話來,緊接著就是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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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最信任的軍事高參,竟然是插在他心口最深的一把刀。
這事兒之后,臺灣那邊就開始了長達幾十年的“白色恐怖”。
像蔡孝乾那樣的叛徒,后來拿著國民黨的賞錢茍活了一輩子,而像吳石、朱楓這樣的英雄,卻在荒草堆里躺了半個多世紀。
說真的,現(xiàn)在咱們回過頭看這段歷史,不僅僅是為了看個諜戰(zhàn)故事的熱鬧。
在那個年代,像吳石這樣的人,本來可以舒舒服服地當(dāng)他的高官,喝著紅酒,享受著榮華富貴。
但他偏偏選了最危險、最要命的一條路。
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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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他認定了,只有共產(chǎn)黨才能救中國。
這種超越個人利益、甚至超越生死的選擇,才是那個時代最硬的脊梁。
馬場町的那聲槍響雖然過去這么多年了,但依然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信仰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在關(guān)鍵時刻,它真能讓人變得比鋼鐵還硬。
1975年,周恩來總理在彌留之際,還專門提到了吳石的后人,叮囑一定要找到他們。
到了2000年,吳石的子女才終于把父親的骨灰捧回了大陸,安葬在了北京福田公墓,這一路,走了整整50年。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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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曦原,《隱蔽戰(zhàn)線上的無名英雄:吳石將軍傳》,中共黨史出版社,2012年。
郝在今,《中國秘密戰(zhàn):中共情報、保衛(wèi)工作紀實》,作家出版社,2005年。
臺灣“國防部”軍法局,《吳石等叛亂案卷》,檔案號:XXX-XXX。
薩蘇,《鐵流:共產(chǎn)黨人》,北京聯(lián)合出版公司,20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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