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債是誰拋售的,目前連美國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如果答案指向中國,那么這就不只是金融動蕩了,而是整個秩序都受到了動搖。
美債不是普通商品,它是美元體系的地基,地基一震,高關稅也徒勞無功。
去年4月份的時候,美國總統特朗普宣布把對中國商品的關稅提高到125%,動作很突然,沒有做很多鋪墊,幾乎同一時間美國國債市場發生了變化,收益率快速上升,關稅在前,美債在后,這兩件事情在時間上重合在一起,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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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美國總統特朗普
美國媒體很快發現美債正在被賣出,并且賣出的速度很快,不是一次交易,也不是技術上的調整,而是一直在進行的一種減壓的行為,收益率上行代表價格下降,價格下降的原因只有一種,有人放手了。
第一個被推到前面的就是日本,日本是美國最大的海外債權國之一,所以任何美債異動都會牽涉到東京,但是日本反應很快。
日本財務大臣公開否認,表示最近的拋售行為和日本無關,日本也沒有把美債當作對抗美國關稅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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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日本財務大臣片山皋月
說得很明白,但是不能消除市場的疑慮。
本輪波動的交易結構并不像單家所致,多個期限品種短時間內同時承壓,更像是一種多方同時調整倉位的行為,真正的問題不在是不日本,而在,是否有人不愿意繼續托底美國國債了。
此時,中國自然又重新進入人們的視野,中國減持美國國債并不是從關稅戰起始的,從2021年開始,中國的美國國債持有量就進入到了下降通道。
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不用著急,也不用張揚,過去一年里,中國累計減持了4000多億美元的美國國債(目前持有大約7000億美元),同時不斷加大實物資產如黃金的配置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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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
在關稅戰之前就已出現的變化,特朗普又引發了新一輪的關稅戰,把已經存在的這種趨勢推到了更加明顯的位置。一旦關稅失去控制,美元資產的穩定性就會被重新審視,美債也不再是無條件安全的避風港。
對中國而言,該問題并不難,當一項資產的政治風險越來越大時,理性的選擇從來就不是賭運氣,而是分散風險,減持不需聲明,也不必一次到位,只要按原來的節奏繼續就行。
美國自然也注意到了,美債雖然不記名,但是資金流動并不完全無法追蹤,只是美國財政部習慣于推遲公布數據,給市場留出一定的緩沖時間,正因為如此,在現階段,美國更愿意讓市場去猜測,而不急于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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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美國財長貝森特
日本為什么急于否認呢?其實美國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況。
如果只有中國在減持,美國還可以把問題定義為“對手行為”,但是如果日本也在同步調整的話,性質就大不相同了。
日本并非沒有現實的壓力,國內經濟結構老化,金融體系長期處在低利率環境中,美債既是儲備資產又是流動性工具,內部壓力增大時,調整海外資產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日本不能承認也不能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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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
一旦坐實之后,美國所面臨的就不再是外部的挑戰了,而是盟友體系的動搖。
從規模上來看,目前中國持有的美國國債約為7590億美元,而日本持有的則超過1萬億美元,單一國家減持的時候,市場可以承受;但是主要持債國形成共振的話,即使節奏慢一些,也能夠改變長期的預期。
金融市場最大的敵人就是預期改變。
真正危險的不是一次拋售幾千億美元,而是持續“不接盤”,不需要砸盤,只要主要買家不再介入,美債的安全錨就會慢慢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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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美國總統特朗普
關稅戰只是表層的沖突,金融博弈才是深層的博弈。
中國將對美國商品的關稅提高到125%,并且表示,如果美國繼續加征,中國將不予理會,這句話更多的是為了給市場聽的,博弈邏輯由談判轉為長期對峙。
隨后出現的90天暫緩降稅計劃表面上看是降溫了,其實是在試探,市場心里很明白,這并不是停戰,而是換一種方式來觀察對方的底線,國際社會的反應也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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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美國國債總額上漲
多家研究機構將這一輪關稅升級,視為上世紀三十年代以來最激進的保護主義行為之一,歐盟、北美、拉美市場開始重新審視供應鏈,并重新考慮美元資產配置的比例,這些改動不會體現在聲明里面,但是在資金走向上面可以看出來。
美債正好處在調整的道路上。
特朗普一再強調制造業回流,但是高利率、高債務的環境使得重資產制造業難以繼續下去,關稅不能解決結構性問題,只能轉移成本,成本轉移不成功的話,最后還是會回到金融系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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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中國商務部部長王文濤
于是壓力又回到了美債身上。
如果中國繼續按照既定節奏減持,日本保持沉默,其他國家順勢調整,這個過程不會轟然倒塌,但是會持續侵蝕美國金融體系的穩定性。
美國神壇的危險,并不是在于誰先推,而是在于下面已經開始松動了。
誰在拋,目前還沒有最后的答案,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已經有了一些人不再愿意繼續為美國的發展貢獻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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