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讀三國歷史我們會發現,劉備稱帝跟夷陵之戰爆發,前后相隔不過3個月。自古以來,稱帝都是一件慎之又慎的大事,有時候再進一步利于統治,有時候稱帝卻是跌入萬丈深淵。劉備稱帝后戰敗夷陵便是后者,蜀漢大軍沒有全軍覆沒,但參戰主力損失殆盡,只有劉備等寥寥數人身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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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陵之戰,讓屢戰屢敗、百戰不殆的63歲劉備,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蜀漢所謂“興復漢室”的理想,也變得遙不可及。而赤壁之戰對曹魏的意義同樣如此,赤壁之敗讓曹操在有生之年不可能完成統一,更不可能稱帝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后患、麾下忠于漢室的文臣武將太多。
為什么說夷陵之戰就是翻版的赤壁之戰?那是因為夷陵之戰和赤壁之戰時,劉備和曹操身邊都缺失了一位極為重要的人物。曹操缺了忠于漢室的荀彧——走一步看三步的荀彧深知赤壁之戰就是滅漢之戰,赤壁戰勝后,曹操會統一天下,漢室會滅亡,新朝會建立,他不愿參與。對此曹操也心知肚明,沒有逼迫荀彧隨軍。
曹操跟荀彧是這個緣故,那劉備跟諸葛亮呢?其實最反對劉備發動夷陵之戰的人不是趙云,而是諸葛亮。趙云勸諫劉備:現在不是攻滅孫吳的好機會,當前應當進圖關中,占住黃河、渭河的上游,從那里出發征討曹魏,關東義士必群起響應;況且跟孫吳交兵,不能立即見分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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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這套說辭,跟諸葛亮《隆中對》的戰略思想一致。事關蜀漢生死存亡(戰敗亡國的概率極高)和“興復漢室”的目標,史書上竟然沒有有關諸葛亮勸諫劉備的太多記載。這是為什么呢?
夷陵慘敗后,諸葛亮曾說過一段耐人尋味的話:“法孝直若在,則能制主上,令不東行;就復東行,必不傾危矣。”法正如果還活著,肯定能阻止劉備;即便阻止不了,也不至于敗這么慘。
從這段話不難看出,諸葛亮在這件事上有難言之隱。要想明白什么難言之隱,得站在諸葛亮的角度看待夷陵之戰。自始至終,諸葛亮都是蜀吳同盟的堅定支持者,認為不管發生什么,蜀漢和東吳都應該和平相處。劉備身故后,諸葛亮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眼下劉備因孫吳偷襲關羽,欲發舉國之兵東征,諸葛亮再去堅持己見、大張旗鼓勸諫,難免不合時宜,且有威逼的嫌疑。我們仔細觀察會發現,劉備此次東征大軍主要是荊州人,益州本地人多是跟趙云一樣反對的——反對的理由和原因不一樣。
劉備不帶諸葛亮去夷陵,不是不需要,而是劉備認為被打上“親吳”標簽的諸葛亮會消極怠工、不會好好出謀劃策。
諸葛亮為什么認為法正能勸劉備、能幫劉備?首先,法正能說會道才能很突出,與諸葛亮同屬蜀漢核心謀臣,還是劉備入川和奪得漢中的第一功臣。其次就是長期以來法正主內、諸葛亮主外。最后法正是當時唯一能在軍事戰略上“硬勸”劉備成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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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的感慨不是自我否定,而是對自身有著清醒認知下的深深無奈。他不是不想勸,他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勸說只會有適得其反的效果,兩人關系會因此變得極差,諸葛亮將不可能成為劉備的托孤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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