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我是學歷史但從不執于歷史的花鹿不花。
今天有點晚了,陪大家聊個小問題吧。
昨天聊了司馬光,但有好幾位朋友有異見。
因為司馬光一直“阻擾”王安石變法,是王安石的敵人。
所以,得出結論,司馬光人品不行。
其實,這個說法有點偏頗的。
不但錯誤評判了司馬光,更是低估了司馬光和王安石之間的“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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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個不會被投訴的瓶子】
兩人之間十余年的斗爭,本質上是在探討帝國治理的元問題:
究竟是應該通過打破規則來追求效率,還是應該通過維護規則來保障安全。
這個問題就算放在今天,依然能引發爭論。
況且,這個爭論是兩個人的“工作”觀點,并不涉及“人品”。
而之所以說很多人低估了兩人之間的“斗爭”,并不是說低估了斗爭的“烈度”,而是低估了兩人斗爭的“品格”。
即便兩人因為政治觀點向左,后來十余年不相往來,但兩人彼此都是英雄相惜的。
如果說要用一句話總結兩人的關系,那就是:
“政敵兼諍友”。
史書中其實對他們的“君子之爭”也有非常扎實的記載,核心就八個字:
政見冰炭,私誼如水。
可惜,后世很多人只關注到兩人冰炭一樣的“斗爭”。
大家只記得,當年司馬光連上《與王介甫書》三封,逐條批駁新法。
王安石則回以著名的《答司馬諫議書》,直言“所操之術多異”,拒絕調和。
后來,神宗想重用司馬光,王安石站出來明確反對。
而司馬光也自稱與安石“如冰炭不可同器”,主動離朝去洛陽修 《資治通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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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個不會被投訴的小葫蘆】
但君子就是君子。
他們被后世稱道之處不只是各自的文學才華和治理能力,而是他們把“人”和“事”分得極清。
斗爭是對事,絕對不是對人。
曾經有人找到王安石的黑材料,然后交給司馬光讓他去彈劾王安石。
結果,司馬光嚴詞拒絕,堅持說王安石“無他,但執拗耳”。
就算斗得不可開交,司馬光還是公開評價王安石“介甫文章節義過人處甚多”。
而王安石也一樣,就算一句話都不想搭理司馬光,但還是為司馬光叔父撰碑文,盡了情誼。
最值得說的是,雖然兩個人斗了一輩子,就像冰和火一樣難以調和,但最終還是互相最信任、互相欣賞的人。
王安石晚年,和身邊的人談起司馬光,想了很久給了四個字的評價:
“君子人也”。
而司馬光也是竭盡全力保了王安石身后哀榮。
元祐九年(1086年)王安石病逝,司馬光雖然復出了,但也身體很不好了。
為了避免王安石因為政治上的原因被清算,他抱病寫信給當時的宰相呂公著:
“介甫文章節義過人處甚多……不幸介甫謝世,反復之徒必詆毀百端。光意以謂朝廷宜優加厚禮,以振起浮薄之風。”
正是司馬光的力保,朝廷才追贈王安石為太傅,避免了當時朝廷斗爭中政敵倒臺后常見的“掘墳鞭尸”式清算。
而這一舉動也被 《宋史》視為士大夫風骨的典范。
再后來,后人梁啟超評價兩人用了四個字:
“君子之爭”。
所以,不要輕易用分割和對立的眼光去評價兩個人。
司馬光也好,王安石也好。
他們證明了高段位的斗爭,可以是立場上的死敵,但同時又是人格上的知己,根本不是你死我活。
那些動輒“你死我活”的斗爭,在菜市場和夜市攤上倒是經常發生。
但那些“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義呢?
所以,這個故事也算是有一個道理吧
不但交朋友要交君子。
就連斗爭,也應該和君子斗爭。
跟那些小人,爛人,有什么可斗的呢?
借用李玫瑾的說法:
無論你跟誰發生沖突,你就記住,一般就是三到五句……我說你一句,你頂我一句,我再說你再頂一句,這時候你就扭頭走開……
到點能停下來,這就是高人。
其實,能停下來的,也是君子。
是不是?
好啦,瞌睡啦。
晚安咯~~~
賞鈞瓷 聽故事 品人生 悟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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