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以前,由于工作原因,我在靠近中蒙邊境的一個牧民扶貧點呆了好長一段時間。
當時條件艱苦,交通不便,當地人就教會了我騎馬,并給我配備了一匹棗紅色的蒙古馬作為工作時的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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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匹母馬,很老實,平常十分溫順,也非常聽話,沒有過多長時間,我就和它之間建立了良好的相互信任的關系。
有一次,我要到距離扶貧點很遠的一個牧民聚集地去辦事,來回騎馬需要大半天的功夫,去的時候,扶貧點安排了一個當地辦事員陪我一同前往。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兩匹馬就踏上了去往聚集地的路程。辦事員是個風趣幽默的小伙子,他非常喜歡聊天,一路上都給講一些沿途的陳年舊事,傳說趣聞。
當我們來到一個叫哈熊溝的入口,我騎的那匹棗紅馬突然有些不安起來,它一會兒打著響鼻,一會兒昂首嘶吼,四蹄碎踏,因為這種情況很少發生,我就非常詫異,就問辦事員,這個地方是不是發生過什么事情?剛才還喋喋不休的辦事員馬上閉上了嘴。
他跳下自己的馬,跑過來安撫我的馬,他抬頭向哈能溝里望了望,對我說:咱們還是繞路走吧,不要進溝了。說完,他翻身上馬,引導著我繞過哈熊溝從另一條路到了聚集地。
到了目的地后,事情辦得很順利,本來我們可以早點返回去,但是,辦事員在牧民聚集地有許多朋友,這些朋友非常熱情好客,他們宰羊殺雞非要請我們喝酒吃肉。
辦事員酒癮大,不一會就醉倒了。我想著在天晚之前要趕回到扶貧點,就在酒足飯飽后,謝絕了辦事員朋友們的挽留,獨自上馬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走著走著,酒勁上來了,我就有些渾渾欲睡,不一會竟然在馬背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突然我被一聲馬的嘶鳴聲驚醒,等我睜開眼睛一看,眼前的情景讓我大吃一驚,一大片動物的遺骸白骨森森,布滿了干涸的河床。
棗紅馬正在對著一具遺骸用前蹄踢刨,馬嘴里發出低沉的嘶鳴,馬眼里還流出了淚水。
我的酒一下子醒了,忙安撫馬的情緒,待棗紅馬后情緒穩定以后,忙驅馬離開了這恐怖之地。
后來,我從當地人口中得知,哈熊溝里原來有一個軍馬場,許多年之前,哈熊溝發生過一起嚴重的自然災害,除少部分馬幸免以外,大多數馬都在那場災害中死去了,這些死去的馬里就包括棗紅馬的媽媽,那天棗紅馬在我返程的路上,趁著我睡著了,把我帶進了哈熊溝。
看來,萬物皆有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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