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弛：寫給母親

寫給母親

2024年5月13日 大眾報業·魯中晨報

□ 張弛

在煤礦退休的母親，最近喜歡上了按摩、汗蒸。微信聊天，她對我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等你回來，我帶你去。”隔著屏幕，我似乎已經感受到了來自母親的那份溫暖。

母親是典型的雙魚座，有著自己獨特的溫柔、浪漫，卻摻雜了摩羯的工作狂特質。

認真算起來，我初中就外出住校了，周末跑校的同學們陸續回家，剩下我們一個級部所有住校生集中起來，也坐不滿一個教室。記得當時的母親帶著一個廠子，算是工作生涯中忙碌的巔峰，以至于有時候學校放假回家她都沒有時間陪我，也就間接導致很多次要走的時候我都覺得委屈難過，紅著眼睛哭著鼻子度過周末更是平常。

就回來兩天，都沒人在家陪我，說實話我真的有小情緒的，或許因為這樣，我才開始習慣把心情寫下來，甚至“進化”成現在的自動自我消化。

很早，母親就關注我的戀愛。以母親對我的愛，和我對母親做法的理解，詮釋了血緣是最好的思想溝通和現實鏈接……

突然想到《荼蘼》里說的，我們的方案B，絕對絕對不可以輸給方案A！所以既是自己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好好過生活吧，因為生活從來就不會因為你的難過而停止對你投放另一個問題……這是我參加工作后對選擇、對崗位的認識。

那些年，一個人在淄博，有時真的會辛苦，但是自在跟灑脫也是我所享受的，想吃就一個人去吃，想逛下班就去逛，有了新發現可以分享給好朋友一起約，這樣的簡單生活，除了“月光”，其他我還算滿意的。

日子啊，總是過得極快，父母走在變老的路上，孩子行進在成熟的道上。工作之余，我常對母親說：“沒有時間，我很忙，要加班。”沒想到，母親那些年對我說的來不及照顧的理由，那個辛苦勞作的人，現在竟變成了我。母親說：“長大后你就成了我。”我回復道：“長大后我就成了你。”連續多年被公司評為“先進”的榮譽，正是應驗了母親的話。

現在跟母親，我們都能玩笑似的說起上面的話題。她有些許后悔沒能多花點精力在我的成長，而我心大又喜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倒是覺得多虧自己出來早，才不會生活得過于嬌氣、矯情。

在我上學時，是母親頂著炙熱的責任心在工作跟家庭之間辛苦，現在輪到我踏入職場，才漸漸明白了她當時的身不由已、脫不開身。越長大，越老去，反而越是在陪伴的道路上相互錯過——我們都是在時間充裕的階段想把自己交給那個把“加班”放在嘴邊的她，然后慢慢發現，一天當中需要我們去做的事情遠遠不止陪伴這一件，所以到頭來學會了在回不去的時間點感慨跟后悔莫及。

我是相信的——生命有一種絕對。

我相信她肯定會通過我們應該遇到應該經歷的方式告訴我們值得用心紀念的道理。

但是我更慢慢明白的是，并不是我們長大了，就不再需要母親了。

在這個世上，只有母親，才會為了讓你多睡一會兒，孩子一哭就趕緊抱走；只有母親，才會讓你不洗頭不洗臉還硬氣地對她說我想吃那個，你給我做吧；只有母親，才會無償地把自己擁有的一切美好恨不得和盤托出，全都給你……

母親，母親節快樂！

但愿您的余生，都能被愛與幸福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