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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悟有個兄弟叫張霆,南京人,今年49歲。方便點,下面就叫他老張吧。
老張以前是捧金飯碗的,當過團委書記。后來他下海做起了專業的編導,給人策劃婚禮,直到開起了自己的婚慶公司,日子過得順風順水,他和很多人一樣,以為歲月會一直靜好下去。
不過口罩疊加經濟形勢的變化,老張的婚慶公司,咬牙撐到2021年,還是沒扛住。事業完蛋后,緊接著就是婚變。
這些變故,老張說咬咬牙能扛。但兒子每月雷打不動的開銷,生意欠下的50萬外債,是沒法靠“咬牙”填上的。
一個年近半百的男人想從頭再來,爽文劇本是別想了。還好,70后和80后都是很耐操的,老張沒趴下,他到處找轍。他把南京城里能送外賣的平臺都摸了個遍,最后決定:
去美團送外賣。
也不是沒有親戚朋友勸他,一個當過老板的人,怎么能去送外賣?老張不聽勸,當時那個條件下,還有幾個行業能正常轉?又有哪個行業能準時把工資打到卡里絕不拖欠?最主要的,還有什么工作不問你英雄出處,不嫌棄你是個老登,只要你輪子轉得動,就能把債還了、把家撐住?
就這樣,老張的騎手生涯開始了。早上8點出門,一直干到晚上回家。
說不累,是假的。但四年多下來,硬是靠著這一個個訂單,把50萬的外債給搬走了,把飄搖的家也給重新錨穩了。他把父母和兒子都照顧得很好。因為優秀表現,他還從騎手走上了管理崗。
但真正讓老張覺得“這條路能一直通下去”的,不是還2、清了債,而是平臺后來慢慢鋪上來的一些東西。比如養老保險,平臺直接補貼一半。
僅美團平臺上,有接單記錄的騎手就超過700萬人。即便只是補貼,每年幾十億元的支出,對任何民企來說都不是一個小數目。這錢花給騎手們是很值的,出了事有保險兜著,不用自己再肉身硬扛了。而且聽說最近連家里人生大病,診療住院花銷大了也能申請報銷。
這些東西可能年輕人沒有感覺,可到了老張的年紀,一個比一個重要。
老張現在覺得,婚慶行業眼看著是回不去了,還不如和兄弟們在這兒干到退休算了。
我和老張聊完,第一次有個騎手也許能干一輩子的感覺。去年有項浙大針對騎手的調查顯示,高頻跑單的騎手,月入中位數能到七千到八千多,時薪在藍領里已是第一梯隊。很多媒體喜歡把外賣騎手描述為靈活就業群體,但如果我們從經濟角度看,這收入已經不輸大多數辦公室的工作了。
以往大家對外賣騎手的固有印象是沒有保障,如果平臺解決了這個問題,讓這份收入不只管今天,也管明天,外賣騎手為什么不能是一個長期工作?
乃悟還認識另一個95后的小伙子,江得偉,現在也在美團外賣做外賣騎手,在武漢帶一支美團騎手隊。小江大專學的汽修,畢業后在修理廠干過一段時間,后面來的美團。現在上午處理隊里大小事務,下午再跑一段時間外賣,加上管理崗的4000多補貼,月入能過萬。他用這幾年跑單攢下的錢,加上過去的積蓄,在武漢買了房,結了婚,去年還生了一個女兒。
他這騎士長,手下管60多人,有年輕的00后,也有50多歲的中年人。要知道,劉邦當年帶隊伍進芒碭山的時候,可才十幾個兄弟。
一個騎手隊伍,一周要送出外賣1萬多份。在武漢,像這樣的騎手隊有100多個,每天都在給大家送吃喝、生活百貨和小雨傘。
江得偉每天需要處理這些騎手各種事務,教大家面對客人的投訴怎么申訴,指導新騎手怎么設置接單,出現了交通事故,他也要協助處理。
江得偉告訴乃悟,在美團,騎手出現交通事故,會有專人來協助處理。怎么報保險,怎么報警劃定責任,陪同去醫院治療等等,全部都有專人作指導。
美團會定期培訓騎士長,他也需要自己不斷摸索經驗。江得偉還挺喜歡這樣的鍛煉機制,感覺平臺對自己和兄弟們都不錯。
美團還在武漢給騎手們建了一個騎手之家,不管是哪家騎手,都能免費進來歇個腳,休息一會兒,喝杯熱水,給手機充充電。惡劣天氣有補貼,還給他們買了重病險,發放工作餐。截止去年8月,騎手們通過App領到的工作餐就超過了1000萬份。這些事情看著細碎,但聚起來,就是安全感。
說到1000萬這個數字,去年全國的外賣騎手已經有1000萬人了。外賣這個事業大發展的時間也就是10年,星球以前講過,這十年,也伴隨著智能手機業態的崛起。
聊完這兩個人,乃悟想說的是,外賣這個狂奔了十來年的行業,可能正在邁過一個關鍵的門檻。
早些年,它是速度與流量的游戲,騎手是系統里最活躍也最漂泊的“原子”。現在,風向有些變了。當行業進入深耕期,平臺和這群托舉它運行的人之間,關系正在被重新調試。
這種調試,不是誰對誰的恩賜。它更像一種沉淀下來的理性。這10年間,像美團這樣的平臺被大家罵過很多次,但它的現實意義非常大,讓一個千萬量級的群體有安全感、有歸屬感,本身就是這些企業最核心的競爭力。別的不說,單論它的就業蓄水池功能,讓這么多人實現短期或長期就業,還能取得不錯收入的行業,還有誰?
除了就業蓄水之外,意義最大的是大家的保障越來越完善了。
比如即將到來的春節,美團給跑單10年以上的騎手發放了1萬元現金券獎勵,大家帶著家里人買新手機、年貨。那些遵守交規的騎手則在小年夜,收到了智能手表等禮物。
禮物不是核心,核心是有兜底的工友,狀態是截然不同的。小江告訴我,不少結了婚、生了娃的騎手,干得都很踏實,流動性很低。當騎手們開始認真考慮在這條路上走下去,甚至規劃退休時,說明我們以往對騎手這個職業的理解,真的該換換思路了。
收入穩定,有兜底保障的安全環境里,人才會考慮生育后代,是這個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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