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明結婚第五年,他開始頻繁出差。
一開始是一個月兩次,后來變成一周一次,再后來幾乎每周都有三四天不在家。他說公司在拓展華東市場,需要他盯著。我信了,畢竟他那個職位,出差本來就是常事。
只是有些細節,我當時沒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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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出差前會特意修眉毛,以前從不這樣。比如他的行李箱里開始出現我沒見過的襯衫,淺藍色的,不是他平時會選的顏色。我問過一句,他說公司年會抽獎得的。
我那時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每天加班到很晚。回家就想躺著,哪有精力去琢磨這些。我們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少,大多是"晚飯吃了嗎""記得關窗戶"這種。
真正讓我起疑心的,是三個月前的一個周五晚上。
他說去蘇州出差,要待到周日。我那天胃疼得厲害,吃了藥早早睡了。半夜兩點多,我被手機震醒,來電顯示是李明。我接起來,那頭很安靜,能聽見細微的呼吸聲,還有遠處傳來的音樂聲,很輕,像是酒吧的背景音樂。
"喂?"我叫他。
沒人回應。
我又叫了兩聲,電話突然掛斷了。我回撥過去,關機了。
那一瞬間,我的困意全沒了。我坐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腦子里轉了很多念頭。但我告訴自己,可能是他不小心按到了,或者手機出了什么問題。
第二天一早,他給我發微信說手機昨晚沒電了,剛充上。我沒回。
周日他回來,我問他蘇州那邊怎么樣。他說挺順利的,客戶那邊已經簽了意向書。說話的時候,他在整理行李,動作很自然,表情也很平靜。我看著他,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但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開始留意他的一切。
他的微信聊天記錄我看不到,他總是把手機扣著放在桌上。他的信用卡賬單我也查不了,我們雖然結婚了,但各自的賬戶一直都是獨立的。唯一能看的,就是他的出差軌跡。
我翻他以前發的朋友圈,發現最近半年,他從來沒有在出差時發過任何定位或照片。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去哪都喜歡拍幾張,配上"差旅日常"之類的文字。
我開始失眠。躺在床上,腦子里反復播放那個深夜電話的場景。那個背景音樂,到底是哪里的?
轉機來得很突然。
上周二,他又說要去杭州出差。我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突然沖回屋里,拿起他放在茶幾上的鑰匙串。
那上面掛著一張酒店的房卡。
不是商務酒店,是市區一家精品民宿的房卡。我認得,因為我閨蜜去年生日時在那辦過party,我去過一次。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張房卡,感覺血液都凝固了。
杭州?他根本就沒去杭州。
我請了假,下午三點到了那家民宿。前臺的小姑娘很客氣,我說我是308房間客人的家屬,東西落在房間了,能不能幫忙開一下門。她看了看我,沒多問,給了我一張備用卡。
我上樓的時候,腿在發抖。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慘白。
308房間的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客廳里空無一人。陽臺的落地窗開著,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茶幾上放著兩個咖啡杯,還有一些水果和點心。
我走進臥室。
床很亂,被子疊得隨意。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相框,里面是一張照片——李明和一個女人的合影。那個女人很年輕,笑得很甜,靠在李明肩上。照片是在海邊拍的,背景是夕陽。
我拿起相框,手指在發抖。照片背后寫著一行字:2024年10月,青島。
我想起來了,去年十月,他說去青島出差,待了一周。回來的時候,他說那邊風大,皮膚都曬黑了。我還心疼地給他買了修復霜。
我坐在床邊,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聽見門外傳來說話聲,是李明的聲音,還有一個女人的笑聲。
我站起來,走到客廳。
門開了。李明愣在那里,手里提著外賣袋子。他身后的女人也愣住了,正是照片里那個人。
"你怎么..."李明的聲音很輕。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可笑。我以為自己會歇斯底里地質問他,或者沖上去打他。但我什么都沒做,只是把手里的相框放回茶幾上。
"我來拿你的鑰匙串。"我說,"落在家里了。"
那個女人想說什么,但李明攔住了她。
我轉身離開,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李明追了出來。
"等等。"他說。
我沒理他,走進電梯。他想跟進來,我按了關門鍵。電梯門在他面前合上,他的臉漸漸消失在那條縫隙里。
我下樓,走出民宿,街上的陽光很刺眼。我站在路邊,掏出手機,給律師發了條微信:"你好,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的事。"
手機震動,是李明打來的。我按掉,拉黑,刪除。
就這樣了。沒什么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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