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沈家老宅張燈結彩。
大紅燈籠從門廊一直掛到后院,"壽"字貼滿了每一扇窗戶。今天是公公沈德厚的六十大壽,沈家三代同堂,親朋好友從各地趕來,足足擺了十二桌。
我站在廚房里,圍裙上沾滿了油漬,手里的鏟子翻炒著鍋里的菜。
"晚寧,紅燒肉好了沒有?老爺子那桌在催!"
婆婆王秀蘭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貫的不耐煩。
"馬上,再有兩分鐘。"
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滑落,滴進了滾燙的油鍋里,發出"滋啦"一聲響。
結婚三年,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每逢年節、家族聚會,我永遠是那個待在廚房里的人。切菜、掌勺、端盤、收桌,從早忙到晚。而婆婆和小叔子的媳婦劉芳,則坐在堂屋里陪客人聊天喝茶。
"三嫂,你這圍裙可真配你。"
小叔子沈家輝不知什么時候晃到了廚房門口,嘴里叼著一根煙,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帶著說不清的輕蔑。
"我媽說了,你就適合待在廚房里,別出去丟人現眼。"
我沒有接話,只是把炒好的紅燒肉盛進盤子里。
"三嫂,你說你這肚子咋就不爭氣呢?結婚三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我家劉芳,剛結婚一年就懷上了,現在兒子都會叫爸爸了。"
沈家輝的話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結婚三年,我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
婆婆帶我看遍了城里所有的中醫,喝了無數苦澀的湯藥,肚子還是平平的。
"你嫂子在忙,少說兩句。"
丈夫沈家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心里一暖,轉過身想要沖他笑笑,卻看見他臉上沒有任何溫度。
"你把菜端出去,然后回廚房待著,別出來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端著盤子的手微微發抖。
三年了。
三年前那個對我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男人,現在連正眼看我都不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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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宴席在中午十二點準時開始。
我端著最后一道菜走進堂屋,想把菜放到主桌上就回廚房。
"喲,這不是我們家大功臣嗎?"
二姑沈淑芬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怪異的笑意。
"整天待在廚房里,也不出來見見人。家明,你媳婦這是怕見人還是怎么著?"
我腳步一頓,硬著頭皮把菜放到桌上。
"二姑好。"
"好什么好?"沈淑芬撇了撇嘴,"我聽說你結婚三年了,還沒懷上?我們沈家幾代單傳,你可不能讓老沈家斷了香火啊。"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十幾桌的親朋好友,幾十雙眼睛全都看向了我。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人群中間,無處遁形。
"二姑,這事……"
"這事怎么了?"沈淑芬打斷了我,"我就是個直腸子,有什么說什么。家明是我親侄子,我不能看著他被耽誤了。"
"淑芬,今天是老爺子的壽宴,有什么話回頭再說。"
公公沈德厚開了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我如蒙大赦,正想轉身離開,婆婆王秀蘭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回什么頭?今天正好人多,我也想聽聽,晚寧你自己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心沉了下去。
"媽,我……"
"我什么我?"王秀蘭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你嫁到我們沈家三年了,我伺候你吃伺候你喝,帶你看了多少醫生,吃了多少藥?你倒是給我下個蛋啊!"
"下個蛋"三個字像耳光一樣抽在我臉上。
我聽見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三年都沒懷上,這身體是有多大問題啊……"
"我聽說看了好多醫生,都說她的問題……"
"現在不能生的女人,跟廢物有什么區別……"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媽,醫生說我身體沒問題,可能是……"
"可能是什么?可能是我兒子的問題?"王秀蘭騰地站了起來,"家明的檢查報告我看過了,一切正常!問題在你身上,你還有臉往我兒子頭上潑臟水?"
"我沒有……"
"夠了。"
沈家明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他站在我身邊,臉色陰沉得可怕。
我下意識地想去拉他的手,他卻往旁邊躲開了一步。
"我結婚三年,膝下無子,已經夠丟人了。"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你還想鬧到什么時候?"
"家明,我沒有在鬧,是媽她……"
"她怎么了?她說的哪句不是事實?"
我愣住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沈家明壓低了聲音,但堂屋太安靜,他的話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耳朵里,"你就是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好讓自己臉上有光。林晚寧,你也太自私了。"
"我沒有……"
"你沒有?"他冷笑了一聲,"那你告訴我,你為什么偷偷把家里的驗孕棒都藏起來?你為什么每次體檢都不讓我看報告?"
我愣住了。
驗孕棒是我藏的不假。
因為我每個月都在滿懷希望地測試,每個月都只有一條杠。那些失望和絕望,我不想讓任何人看到。
體檢報告我確實沒給他看。
因為上面寫著,我一切正常。
我怕他接受不了。
"家明,你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他揮了揮手,"今天是我爸六十大壽,你給我消停點。"
他轉身走向主桌,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嘖嘖,這媳婦不行啊……"
"你沒看見她剛才的表情嗎?心虛的很……"
"就是就是,要是身體真沒問題,干嘛藏報告?"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了廚房。
身后,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
第三章
廚房里,我靠著墻,眼淚無聲地滑落。
三年了。
三年的付出,三年的隱忍,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剛結婚的時候,婆婆嫌我娘家窮,說我配不上她兒子。我拼命干活,想用勤勞證明自己。
洗衣、做飯、打掃、伺候公婆,我什么都做,從來沒有一句怨言。
逢年過節,我把工資全交給婆婆,說是"貼補家用"。三年下來,我沒給自己添過一件新衣服,沒買過一支口紅。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足夠懂事,就能換來他們的認可。
可事實證明,我錯了。
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不會生蛋的鐵公雞"。
我的付出一文不值。
"三嫂,你怎么還在廚房里待著呢?"
劉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偽裝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擦了擦眼淚,轉過身:"沒事,我在收拾。"
"收拾什么呀?外面好熱鬧呢,大家都在敬酒,就差你了。"劉芳走進來,靠在灶臺邊,"哦,我忘了,你是不好意思出去吧?剛才二姑說的那些話,可真夠難聽的。"
我沒有接話。
"不過說實在的,三嫂,你也真該去好好查查。結婚三年生不出孩子,擱誰家不得著急?"劉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現在又懷上了,二胎,婆婆高興得不得了,說要給我買金鐲子。"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生怕我錯過她臉上得意的表情。
"恭喜你。"我淡淡地說。
"哎呀,三嫂你別這樣,我這不是給你分享喜悅嗎?"劉芳掩嘴笑了笑,"對了,婆婆讓我來叫你,說是有話跟你說。"
我心里一沉。
"什么話?"
"我哪兒知道?你自己去聽聽唄。"劉芳說完,扭著腰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第四章
我走進堂屋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婆婆坐在主桌上,臉色鐵青。公公在一旁抽著煙,表情晦暗不明。沈家明坐在他們對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來了?"婆婆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正想讓人去叫你。"
"媽,您找我有事?"
"有事?當然有事。"婆婆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林晚寧,我問你,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媽,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不明白?"婆婆冷笑一聲,"你結婚三年不生孩子,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不是根本就不想給我們沈家傳宗接代?"
"媽!我沒有!"
我急于解釋,聲音大了些。
婆婆卻像是抓住了把柄一樣:"你看看你,心虛了吧?一問就急,這里面肯定有鬼!"
"媽,您不能這么冤枉人……"
"我冤枉你?"婆婆的聲音尖利起來,"那你倒是生一個給我看啊!三年了!三年!你讓我怎么跟親戚朋友交代?讓我怎么見人?"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到了我臉上。
"我王秀蘭活了一輩子,從來沒丟過這么大的人!就因為你,我出門都抬不起頭來!人家問我孫子呢,我怎么回答?我說我兒媳婦不會生?"
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知道,無論我說什么,她都不會相信。
"媽,您消消氣……"沈家明終于開了口,但他的話卻讓我心涼了半截,"晚寧確實該給個交代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家明,你……"
"你什么你?"他的眼神里帶著厭煩,"我媽說得不對嗎?結婚三年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我也想要孩子啊……"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不知道?"婆婆打斷了我,"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想給我們沈家生孩子!"
"媽,我真的沒有……"
"夠了!"沈家明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被他撞得向后倒去,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整個堂屋鴉雀無聲。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翻涌著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林晚寧,你再跟我說一遍,你身體沒問題?"
"沒……沒問題……"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那問題在誰身上?"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那你告訴我,上個月你偷偷去醫院復查,檢查結果是什么?"
我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去復查了?
"說啊!"他吼了起來,青筋暴露。
"一切……一切正常……"
話音剛落,我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從左臉蔓延開來,我整個人被扇得踉蹌了幾步,撞在了身后的八仙桌上。
"一切正常?一切正常就能生不出孩子?"沈家明站在我面前,像一尊憤怒的惡鬼,"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捂著臉,淚水模糊了視線。
"家明……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他又揮起了巴掌。
"家明,夠了!"公公終于開了口,制止了他。
我以為公公是在幫我,心里涌起一絲感激。
卻聽見他說:"別把手打壞了。"
第五章
我跪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
周圍的親戚沒有一個人出來幫我說話。
我甚至聽見有人在竊笑。
"活該,誰讓她不能生……"
"就是,換了我我也得打……"
"這種女人,留著干嘛?早點離了算了……"
婆婆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聽見了嗎?大家都在說你!林晚寧,你就不能要點臉?"
我想站起來,膝蓋卻軟得使不上力氣。
"媽……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這個家的事……"
"沒有?"婆婆俯下身,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那你告訴我,你偷偷去查的那家醫院,為什么是婦幼保健院?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把孩子打掉了?"
我瞪大了眼睛:"媽!您怎么能這么想?"
"我怎么不能這么想?"婆婆直起身,聲音重新變大,"你心里有鬼,所以才偷偷摸摸!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想給我們沈家生孩子!你就是故意的!"
"我沒有!"我喊了出來,"媽,我去復查是因為想找出問題在哪里,我想要孩子……"
"想要孩子?"沈家明冷笑著打斷了我,"想要孩子就能三年生不出來?林晚寧,你把我當傻子耍呢?"
"我沒有……"
"你不是說你身體沒問題嗎?"他彎下腰,捏住了我的下巴,力氣大得讓我吃痛,"那問題在誰身上?你說啊!"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厭惡和憤怒,沒有一絲我熟悉的溫柔。
三年前,就是這雙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我,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三年前,就是這個男人,在我父親的病床前,許諾會讓我幸福。
三年后,他親手扇了我一巴掌。
"家明……"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是自己的,"我們結婚三年,你就這么對我?"
"我怎么對你了?"他松開我的下巴,站直了身子,"我對不起你嗎?你嫁到我們家,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我媽伺候你,帶你看醫生,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可是……"
"沒有可是!"他揮了揮手,"林晚寧,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到底能不能生?"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
我做了那么多檢查,所有的結果都顯示正常。
問題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不說話是吧?"沈家明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好,我幫你說。"
他轉身對著滿堂賓客,大聲宣布:"今天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我把話說清楚——林晚寧不能生,這個婚,我不要了!"
滿堂嘩然。
"家明!"我想站起來,卻被婆婆一腳踹回了地上。
"跪好!"她的臉上帶著解氣的笑容,"今天你給我跪著,把事情說清楚!"
"媽,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們的事……"
"還在狡辯!"婆婆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另一邊臉上,"我兒子檢查沒問題,就是你有問題!你還有臉說沒做虧心事?"
"就是!"劉芳不知什么時候也湊了過來,"三嫂,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吧,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沒有……"
"沒有?那你怎么解釋你三年不懷孕?"劉芳捂著嘴笑了起來,"三嫂,你是不是在外面跟人避孕啊?"
周圍傳來一陣哄笑。
我跪在地上,眼淚混著臉上的疼痛,一起涌了出來。
這就是我隱忍了三年、付出了三年的結果。
這就是我以為的家人。
第六章
"行了,都別鬧了。"
公公沈德厚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
他把手里的煙在煙灰缸里掐滅,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晚寧啊,你進門三年了,一直沒有給家里添個孩子,你公公我,心里也著急啊。"
他的語氣聽起來溫和,我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今天是我的六十大壽,本來應該高高興興的,可你看看,鬧成了這個樣子。"
"爸,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么用?"公公嘆了口氣,"晚寧,你也別怪家明,他就是太著急了。這樣吧,你今天當著大家的面,給個準話——你到底行不行?"
我跪在地上,看著公公那張看似慈祥實則冷漠的臉,心里徹底涼了。
"爸,我做過檢查,我沒有問題……"
"你沒問題?"公公的眉頭皺了起來,"那問題在誰身上?"
"我不知道……"
"不知道?"公公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你是想說問題在家明身上?"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公公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林晚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盤。你就是想把責任推到我兒子身上,好讓自己脫身是不是?"
"爸,我沒有……"
"夠了!"公公一揮手,"林晚寧,我沈德厚活了六十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你那點小心思,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
他彎下腰,湊近我的耳邊,聲音低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告訴你,你要是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你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渾身一顫。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爸,您想怎樣?"
"很簡單。"公公直起身,聲音重新變大,"你今天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是你的問題,然后給家明磕三個頭賠罪。"
"憑什么?"我脫口而出。
公公的臉色沉了下來:"你說什么?"
"我說憑什么?"我第一次對公公發出了質疑,"憑什么問題就一定在我身上?憑什么就要我磕頭賠罪?"
"你……"
"爸,您讓家明也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嗎?"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他要是沒問題,我給你們跪著磕頭都行!"
話音剛落,我的臉上又挨了一巴掌。
這一次是婆婆打的。
"放肆!"她的臉漲得通紅,"你竟然敢質疑我兒子!我兒子有什么問題?我兒子好得很!"
"那就讓他去查!"我被逼急了,喊了出來,"查出來沒問題,我給你們磕頭!"
"你!"婆婆氣得渾身發抖,轉頭對沈家明喊道,"家明!你聽見了嗎?你媳婦讓你去檢查!她是在羞辱你!"
沈家明的臉鐵青,一步步朝我走來。
"林晚寧,你想造反是吧?"
"我沒有,我只是想弄清楚——"
我的話還沒說完,沈家明一腳踹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整個人仰面摔倒,后腦勺重重地撞在了地上。
眼前一陣發黑,耳朵里嗡嗡作響。
"給臉不要臉!"沈家明站在我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林晚寧,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磕這三個頭,你就給我滾!"
"對!滾!"婆婆在一旁幫腔,"不會生的女人,留著干嘛?"
"滾出去!"
"不下蛋的雞!"
"廢物!"
周圍的罵聲此起彼伏。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些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平靜。
是啊。
三年了。
我忍了三年,讓了三年,退了三年。
換來的是什么?
是巴掌,是拳腳,是當眾的羞辱。
我為什么還要忍?
我為什么還要讓?
我為什么還要退?
"林晚寧,你聽見了沒有?"沈家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會生就給我滾!"
我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撐著八仙桌,一點一點站直了身子。
我的臉上還火辣辣地疼,嘴角能嘗到血腥味。
但我不想再哭了。
也不想再解釋了。
"家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的平靜,"你說我不會生?"
"怎么?你還想狡辯?"他冷笑著,"三年了,你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證據還不夠確鑿?"
"證據?"我輕輕地笑了起來,"你想要證據是吧?"
"你笑什么?"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我笑你們沈家,一個個的,真是有趣。"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問我會不會生?不如你去問問你媽——"
我捂著被扇得紅腫的臉,嘴角卻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問問你媽,你弟弟沈家輝,是誰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