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家開始走向輝煌,始于順治十年。這一年多爾袞噶了,順治帝徹底清算了自己的九叔,終于可以放心大膽地施展權力親政而不必害怕被九叔和老媽聯合起來罵了。順治不僅把多爾袞的身后事打造成“反攻倒算”,甚至將九叔掌管的正白旗收歸皇帝親管。曹雪芹的曾祖父、正白旗包衣,曹璽因此轉為內務府包衣,成為皇帝的家奴,擔任二等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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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見,如果多爾袞不早死,曹家根本與皇家勾搭不上半點關系。
順治十一年,康熙帝玄燁出生了,曹璽的妻子孫氏被選為康熙帝的乳母。曹雪芹家為啥后來發達,都因為孫氏這個皇帝乳母的功勞。入關后的滿人基因沒有免疫,容易招天花,得了必死。玄燁是依仗自己得過天花沒有死,才被順治帝立為太子繼位的。而玄燁得天花時,都是孫氏護佑著他住在紫禁城西華門外一個民宅里,方便為其他沒有得過天花的皇子們“避痘”,所有人都離玄燁遠遠的。正因為這段艱難的陪護歲月,康熙皇帝一輩子都感念孫氏的養育之恩,繼位的第二年,曹璽就被任命為江寧織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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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載,康熙第一次下江南時,曹璽已經死了,兒子曹寅在,擁著自己的母親孫氏來拜見皇帝。康熙帝看見孫氏,面露喜色:“此吾家老人也。”因為二人親若母子,孫氏六十八歲生日,皇帝親自送匾“萱瑞堂”為她祝壽。因此,曹家幾代人都是康熙最親信的包衣。曹璽及兒子曹寅除了負責江寧織造的日常事務之外,還為康熙帝辦理其他差事,并充當康熙帝的耳目,什么“白手套”、“黑手套”都干。甚至被康熙信任到什么地步?玄燁自己的私人錢包,俗稱“內帑”,也歸曹寅管轄。是滿清皇室相當好使的一條忠犬。
因為孫氏的關系,曹寅歲數與康熙差不多,兩人是一奶同胞的“異姓兄弟”,關系好得恰似穿了同一條褲子。康熙五十一年,曹寅就得瘧疾死了。死前,康熙專門派人八百里快遞給“好基友”送金雞納霜,這是西洋人進貢的,專治瘧疾。不僅送藥,還貼心的寫“醫囑”,一二三寫清楚,告訴好基友怎么服用。天底下沒有哪個皇帝對大臣這么貼心愛護的了。所以曹家是有恃無恐,在江寧織造任上持續不斷的虧空銀兩,康熙四十八年,曹寅與他大舅哥李煦一共虧掉了白銀三百萬兩,兩江總督噶禮上告,康熙不理,替好基友擦了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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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寅死后,康熙又連續任命其子曹颙、四侄曹頫繼任江寧織造,繼續替曹家擦屁股善后,指望他們能還上債務。但是這些子弟根本掌控不了財富,不僅沒有替皇帝賺到錢,反而在持續性掉血。曹颙在時,找舅舅李煦借了一百多萬兩白銀還債。曹頫更是毫無經商頭腦,作為皇帝頂級皇商,光做人參生意一項就虧掉白銀近十萬兩。
就這一路虧到康熙快死了,雍正還沒登基,“九子奪嫡”正如火如荼,曹頫不知道哪根筋抽了,沒看出來北京的局勢,把寶壓在八阿哥身上,徹底忽略了四阿哥胤禛。天天往北京八阿哥府上送錢送物,花費不少。結果康熙在暢春園一噶掉,曹頫傻眼了,雍正登基了!這送得禮物一項一項都成了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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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多摳的人,從來以省錢為主。所以,朝廷缺錢,立馬就拿虧空的曹家問罪。但是看在曹家以前給皇帝當牛做馬的份上,給寬限一年時間,籌集欠款還上就既往不咎了。曹頫此時作為家主,又繼續走了一步臭棋:轉移家產。把留在江南的一些財產變換成白銀都運到北京藏匿。被雍正給發現了,這就玩完了。
雍正專門下旨大罵曹家人,“江寧織造曹頫,行為不端,織造款項,虧空甚多。朕屢次施恩寬限,令其賠補。伊尚感激朕成全之恩,理應盡心效力,然伊不但不感恩圖報,反而將家中財物,暗移他處,企圖隱蔽,有違朕恩,甚屬可惡!”
不是不給你機會,是你不中用啊!曹家,徹底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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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
1727年,雍正下旨讓人羅列曹家罪狀,不僅逮捕曹頫入獄,還勒令兩江總督趙弘恩查抄江南首富江寧織造曹家。而此前五年,曹寅的大舅哥李煦早已經全家被流放到寧古塔給披甲人為奴了,女眷則全部罰沒為奴為娼,全家灰飛煙滅了。
結果趙弘恩上報:曹家只剩下宅院若干,其他只有債務借條若干。雍正大怒,下令江蘇巡撫李衛親自去現場查抄曹家。李衛詳細捋了一遍,又上奏:查其房屋并家人住房十三處,共計四百八十三間;地八處,共十九頃零六十七畝;家人大小男女,共一百四十口;余則桌椅、床幾、舊衣零星等件及當票百余張外,并無別項,與總督所查冊內仿佛。又家人供出外有欠曹(頫)銀,連本利共計三萬二千余兩……查織造衙門錢糧,除在機緞紗外,尚空虧雍正五年上用、官用緞紗并戶部緞匹及制帛浩敕料工等項銀三萬一千余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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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拿到奏折,當場就傻眼了,原以為抄了個富戶,誰知這曹家竟窮到如此地步!現銀沒有,當票和欠條倒有100多張!雖然別人欠曹頫有3.2萬兩白銀,但他也欠戶部3.1萬兩,兩下一算,基本扯平,雍正抄了半天,半點油水沒撈著!
康熙去曹寅家住過四次,銀子花的跟海水一樣。曹寅為了充面子,不得不替“好基友”打點,結果落了一屁股帳。好基友也沒虧待他,把曹寅的兩個姑娘給賜婚了,還全都是好人家。一個嫁鐵帽子王平郡王訥爾蘇、努爾哈赤二兒子代善的后裔,生曹雪芹的表哥福朋。另外一個嫁留京的蒙古小王子,去沒去蒙古部落就不知道了。福朋曾經當過乾隆皇帝的伴讀,關系也好到爆,曾多次擔任軍機處行走、議政大臣,還帶兵出征過準噶爾。正因為有這么個王爺表哥,所以曹雪芹被抄家后一直是寄居在福朋家,一直住到福朋去世,才最后無家可歸。“燕市悲歌”的曹雪芹,大悲大痛之后,最終寫出了《紅樓夢》。
謝謝四爺,要不這么抄曹寅,我們也讀不到《紅樓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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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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