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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
蘇州評彈的琵琶聲里,林小棠的訂婚宴正在老宅的紫藤架下舉行。十八歲的陳默站在她身側,白襯衫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腰間掛著的那枚和田玉平安扣——那是小棠奶奶臨終前塞給他的,說"要替我護著這丫頭"。
"這新郎官看著像中學生!"穿香云紗的張嬸戳著手機屏幕,朋友圈里網友的評論刺得人眼疼:"年齡加起來沒我鞋碼大"。小棠的繼母攥緊了檀木椅的扶手,父親則沉著臉抽完了第三支雪茄。
陳默確實生得清俊,眼尾還帶著未褪的少年氣。可誰又知道,這個"小新郎"早已在家族企業里跟著舅舅談下過三筆跨境并購。他只是習慣在愛人面前收斂鋒芒,像只收起利爪的幼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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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在敬茶環節爆發。小棠的繼妹故意將茶盞打翻,燙紅了陳默的手背。"裝什么大人?"她冷笑,"我姐可是哥倫比亞大學的研究生,你連高考都還沒經歷過吧?"滿堂賓客嘩然,陳默卻從西服內袋掏出一本泛黃的日記本——那是小棠十五歲時寫下的夢想清單,末頁還壓著兩人初遇時的銀杏書簽。
"小棠十五歲說想開間書茶社,我十八歲就幫她盤下了平江路的老鋪子。"他掀開日記本,里面夾著書茶社的營業執照復印件,"她二十歲說要研究宋錦工藝,我就陪她拜了非遺傳承人陳師傅為師。"話音未落,小棠的繼母突然起身,將祖傳的翡翠鐲子套在了陳默腕上。
轉機出現在后半夜的評彈館。陳默抱著三弦琴坐在臺中央,一曲《太湖美》讓挑剔的姑蘇老茶客們紅了眼眶。小棠這才知道,他為了和她有共同話題,私下里跟著老琴師學了三年評彈。當陳默用吳儂軟語唱出"愿我如星君如月"時,連最初反對最兇的父親都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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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江南煙雨"的評論在深夜刷屏:"原來最動人的不是年齡相配,而是我懂你的未說出口的夢想。"這條評論下,跟著九百九十九條祝福,有老人回憶五十年前同樣不被人看好的婚姻,有年輕人分享跨越年齡差距的愛情故事。
如今的平江路書茶社里,陳默正教小朋友們彈三弦,小棠則在一旁整理宋錦樣品。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墻上的老掛鐘敲響十下,驚起檐下棲著的白鴿。繼母送來的翡翠鐲子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鐲身內側新刻了"永以為好"四個小楷,是陳默昨夜悄悄找師傅加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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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有人再問起這段姻緣,小棠會指著書茶社里那幅"琴瑟和鳴"的蘇繡說:"愛不是比較年齡數字,而是愿意為對方變成更好的自己。"而陳默總會在這時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比任何誓言都更讓人安心。
紫藤花又開時,書茶社的門檻被踩平了一寸。網友們從四面八方寄來明信片,每張都寫著同一句話:"愿你們的愛情,比紫藤花架更經得起歲月。"而小棠和陳默知道,最好的愛情從來不是初遇時的完美無缺,而是歷經風雨后,依然愿意為對方撐傘,在每個平凡的日子里,把日子過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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