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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讓子彈飛) 文:李浩 編輯:經緯 總部樓下排起長隊裝 OpenClaw,騰訊向 AI 時代獻上了又一出默劇。
近日,騰訊云在總部園區擺出“龍蝦安裝站”。據騰訊云官方稱,現場有20位技術工程師提供OpenClaw安裝服務,公益服務范圍包括部署安裝、渠道打通、模型配置、Skill技能解鎖,推薦自帶電腦和服務器。
這個由奧地利大神 Peter Steinberger 發明的 AI 助手一夜之間爆火,在全球掀起一場“養龍蝦”的狂潮。OpenRouter 統計,OpenClaw 過去近一個月的日調用量從 176B 猛增至 427B,全球 Token 調用占比暴增至 17%。
簡單來說,OpenClaw 鯨吞了全球超六分之一的算力。
于是,3 月 9 日,騰訊決定親自下場推出,將 OpenClaw 套殼封裝后推出騰訊版龍蝦 QClaw 并于次日公測,其微信直連的創新交互方式引來行業廣泛關注。QClaw 測試火熱,一度將 OpenClaw 的服務器成本頂到“五位數”,引發原作者 Steinberger 的強烈不滿。
然而反觀騰訊的主力產品元寶,卻沒有得到當家花旦的待遇。不敢在微信等國民級應用的使用體驗上“造次”、各事業群間數據難以互通、模型性能并沒有優勢的情況下被拖入燒錢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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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X)
雖然騰訊不怕燒錢,雖然 Steinberger 公開喊話討伐騰訊 QClaw,但是 Agent 更高度的自動化征服一眾用戶后,傳統對話式 AI 的使用邏輯可能就此終結。
屆時混元模型會不會在調用名單上留有一席之地,就要看騰訊的動作和魄力了。
“蝦鉗”之下,眾生平等
當大廠們的撒錢攻勢緩緩平靜后,AI 行業并沒有因為資本端的休戰而沉默。3 月初,經過近數月的醞釀,OpenClaw 徹底火爆全網。
OpenClaw 是一款開源 AI Agent 框架,由奧地利開發者 Peter Steinberger 于 2025 年 11 月以 Clawdbot 名義發布。發布 Clawdbot 的初衷,根據 Steinberger 自己的原話,是因為自己在退休之后想要重拾寫代碼,但是厭倦了每次打開網頁問 AI 問題,最初只是簡單的想要將 WhatsApp 與 Claude 連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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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steipete.me)
在認識到自己產品的巨大潛力后,這位年僅 39 歲,在上一家公司賺了一億美元功成身退的 AI 大拿,在個人網站 steipete.me 上興奮的寫道:“Agent 能直接把活干完并驗證產出——真正的完成閉環”
這也點出了以 OpenClaw 為代表的 Agent 和對話式 AI 的最直接差別。簡單來說,相比于傳統對話式 AI,Agent 的自主性決定了它可以完成全鏈路工作。
以 Steinberger 自己舉例,他此前的工作流是打開 Claude 讓其生成代碼,自己測試運行,最后發送到自己的 WhatsApp 或郵箱中。
在發明最初版的 Clawbot 之后,他可以向其下命令,要求生成某代碼、試運營并發送至 WhatsApp。此時 Clawbot 就可以調用 Claude 大模型生成代碼,調用部分電腦軟件完成試運行,并最后調用 WhatsApp 的 API 將結果發送。
也就是說,用戶將直接面對 Agent,而不是某個大模型對話軟件。
這對于剛剛經歷了紅包大戰的國內 AI 大廠而已并不是個好消息。
騰訊“賣蝦”,元寶缺席
隨著 Steinberger 加入 OpenAI,Clawbot 也最終轉為開源項目 OpenClaw。
此后,OpenClaw 的遠超對話式大模型的自動化程度和便利性,在用戶端展示出強大的統治力。鑒于此,騰訊宣布推出 QClaw,號稱可以直鏈微信、QQ,引發業內關注。
要知道,OpenClaw 并不強行綁定 OpenAI,Steinberger 坦言不想把 OpenClaw 做成“大公司軟件”。因此,用戶可以通過編輯配置文件或 CLI 命令設置主模型和備選模型,并可根據任務自動選擇模型。國外有網友將 DeepSeek、OpenAI、Gemini、Claude 等模型排列組合玩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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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QClaw)
當然 QClaw 也有同樣的功能,但是有意思的是,QClaw 的模型調用名單上并沒有自家的混元大模型。根據多家科技媒體報道,QClaw 默認接入了 Kimi-K2.5、MiniMax-M2.5、GLM-5 和 DeepSeek-V3.2,用戶也可以自定義添加其他大模型。
首發新品不給自家大模型引流,騰訊這波操作打出極強的割裂感。
雖然電腦管家和混元同屬 CSIG 事業群,但不一樣的團隊有著不一樣的績效任務。OpenClaw 代碼開源,上面四個大模型也開源,迅速復刻代碼,打著“國產大模型”+“國產小龍蝦”第一時間推出去,勢必能帶給電腦管家一些不錯的曝光和下載量。
不過至少目前還是測試版,用戶麻煩一點也是能上混元的。并且更重要的是,微信至少愿意點頭了。
今年 2 月初,騰訊元寶推出“上元寶,分 10 億”春節紅包活動,鼓勵用戶更新 App、做任務、分享鏈接到微信。騰訊不差錢,用戶也確實薅到了羊毛,于是活動迅速刷屏。但是 2 月 4 日微信突然出手,元寶紅包鏈接在微信內無法直接打開。隨后元寶改成“口令紅包”形式,但微信后來也對類似口令進行限制,包括阿里千問、百度文心等競品的紅包活動也被一并屏蔽。
微信是國民級應用,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國民級應用需要的是極度嚴格的安全保障體系。更重要的是任何影響體驗的營銷行為,負面效應都將會無限放大。并且微信與 AI 隸屬兩個不同的事業群,有著不同的 KPI、工作重點和部門利益。
這也導致了元寶本可以與微信合作“查缺補漏”,補上騰訊自己在 AI 入口上流量的短板,但現實中只能被降級成微信和 QQ 的功能插件。
反觀阿里、字節甚至曾經同為 BAT 的百度,無不將 AI 放在集團工作的重點。集團最高級別負責人甚至經常親自下場協調、調配資源。
這也導致了騰訊 AI 在技術水平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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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clbench.com)
2026 年 2 月騰訊混元與復旦大學聯合發布了專門評估大語言模型上下文學習能力的基準測試 CL-Bench。但就是這個由騰訊參與設計的測試,騰訊自己最新的大模型混元 2.0 Thinking 僅獲得 17.2% 的得分位列榜單第 11 位,不僅顯著低于 GPT 5.1 等國外明星產品,也弱于 Kimi K2.5。測試中,混元 2.0 Thinking 雖然比 Qwen 3.0 和豆包 1.8 更強,但阿里與字節的最新版本 Qwen 3.5 與豆包 2.0 并未參與測試
所以,就連馬化騰自己也承認,騰訊在AI的進度上“慢了 9 個月到 1 年”。
安樂與憂患
AI 方面的落后,正是騰訊在上個時代種下的因。
如果論業務安全度來說,騰訊面臨的挑戰要比同為 BAT 的阿里和百度,甚至是后起之秀字節都小得多。
根據騰訊去年 12 月公布的第三季度財報顯示,本土游戲為騰訊帶來了 428 億人民幣的營收,同比增長 15%;國際游戲收入 208 億元,暴漲 43%;視頻號直播、音樂會員、小游戲等社交網絡業務上,騰訊狂賺 323 億元。營銷服務上,騰訊去年收入 362 億,幾乎是百度去年全年的三倍。金融科技和企業服務也有 582 億元的營收。
騰訊業績好嗎?好,但是沒有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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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Tradingview)
對于 AI 帶來的日新月異,留在科技洼地的公司必然失去資本市場的青睞。今年以來騰訊港股跌去近 10%,較去年的高點更是下挫近 20%。在騰訊近期推出 QClaw 后,股價才有所反彈。
所以,面對其他 AI 大廠的咄咄逼人,騰訊并非赤手空拳。
騰訊的基本盤是熟人關系的沉淀和因此而來的私域流量。只要人類社會組織還在,只要騰訊不“作大死”,那么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最終有極大概率會回落到微信或 QQ。
從歷史角度來看,AI 也好,移動互聯網也罷,任何技術想要遍及普羅大眾,必然需要對用戶友好的封裝。也因此,騰訊作為私域流量、熟人網絡的入口,依然有在下個時代“收門票”的權利。
然而這又回到了 Agent。
無論阿里、豆包、還是元寶砸了多少紅包,傳統的對話式大模型 APP 想要達到 OpenClaw 的便利性和自動化程度,無疑是癡人說夢。
這只殺死比賽的龍蝦,將所有大模型摁回后臺,也將 AI 大廠之間的競爭限定在更直接、更野蠻、也更結果導向的模型性能上。
所有,對騰訊來說,要抓緊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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