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肖玉城｜巧二嫂

巧二嫂

文/肖玉城

二嫂，人能干，個性強，更厚道。一手好廚藝，讓汪家農莊名揚四里八鄉，贏得了“巧二嫂”這個響當當的名號。

凡是吃過汪家農莊二嫂烹制的家常菜的食客們，對她的廚藝那是贊不絕口，無一不蹺起了大拇指頭，滿滿的都是回頭客。

二嫂不僅僅是廚藝好、手段高，而且她做的家常豆腐更是一絕。雖然是機器磨豆漿，那也是精碾細磨，而且只磨兩遍漿。點豆腐用的鹵水，都是在山上找來的野油菜淖的酸漿水。點出來的豆腐，那是嫩珊珊的，富有彈性，豆香的鮮味兒撲鼻而來，讓人按捺不住，饞得不行。

小時候的二嫂，家里的條件很差，受夠了窮苦的生活，還沒到成年的年齡，就到了婆家，她潑辣要強，不落人后。事事都干在別人前面，自幼過慣了窮苦的日子，成就了她厚道大方、誠實待人的個性。

她起早貪黑，興桑養蠶，養雞喂豬，苦耕苦作，勤儉持家，第一個搬出了老莊子小王家溝這個山溝溝，在壩上第一個建起了一座三間兩層的小洋樓，鄉親們紛紛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戶外活動成了城里人的生活時尚，奔著大自然的山水風光而來，他們走出喧囂繁華的城市，頭頂藍天白云，面迎徐徐清風，伸展雙臂，邁開腳步，投入到大自然浪漫的懷抱中。

大家知道在城里工作的三弟的老家，就在雙龍鎮官山村平頭山腳下的陶家灣，紛紛請他帶隊去徒步登臨平頭山。

三弟給二嫂打來電話，說有三桌客人要徒步登臨平頭山，中午返回要來家里吃飯，讓二嫂給準備幾桌子家常便飯。剛搬出山溝溝，條件還不是那么好，離集鎮有點遠，當時的交通還不方便，也買不上什么好菜。她把平時拾掇的干竹筍子，構樹耳子，野生香菇，小尖椒泡野小蒜，干豆醬，豆腐乳，豆腐干，還泡上自己種的黃豆，準備磨點家常豆腐，招待客人。

平頭山，海拔2019米，山高坡陡，林深地滑，不易登臨。幾個小時的迂回攀爬，上得山頂，隊員們早已是筋疲力盡，疲憊不堪了。

上山容易，下山難啊。

稍不留神，“哧溜”一跤，就放了“扁擔”，一彪就是三四米遠，身上沾滿濕泥爛樹葉子，還被荊棘刺兒劃破皮膚和衣服。但他們樂此不疲，還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時到下午，他們一路歡歌，有說有笑地，來到了陶家灣汪家農莊。

呵！眼前一亮，好美的地方啊！

一畦溪水在門前繞過，小橋依著楊柳，清風伴著爛漫的山花兒，遠眺土地嶺峽峻峰險，近觀平頭山雄渾巍峨。雖然說不上是風景如畫，但也是山水風光旖旎。

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干竹筍子香菇燉豬蹄兒，酸辣子土豆燜雞塊，構樹耳子炒肉片，砧板臘肉片，醬豆炒肉片，小干尖椒泡野小蒜，這些都是家常美味，鮮香撲鼻而來。有女士也顧不得斯文，伸手在缽子里撈了一坨帶皮的臘豬蹄兒，張嘴就來了一口，連筷子都沒用上。

“這才是地道的農家美味呀，你看，這豬蹄兒皮色黃亮，瘦肉絲緊實而有筋道，嚼著筋筋的，滿口生香。”

“哈了，哈了，女士應該是靦腆矜持才對呀，咋滴了？爬了一趟平頭山，比土匪還餓癆了。”

“這不是菜太饞人了嘛，哪還忍得住？顧不上那么多了。”

“嘿，這小干尖椒泡小蒜才是珍真的一‘絕’嘞。脆、辣、酸、香，有道是‘二月小蒜，香死老漢”，這話一點兒也不假。”

“看看，看看。二嫂這廚藝，酸辣子土豆燜雞，苞谷珍子粉蒸肉，構樹耳子炒臘肉，油菜漿水豆腐的豆香味兒，兩米飯鍋巴的酥黃脆香，哪一樣不是色、香、味俱佳，鮮香味美。這風味在其他地方能吃到嗎？”

“今天這一趟算是值了，雖然說是累了點兒，現在就著這鄉村美食，既飽了眼福，又飽了口福，下次還得來。”

彩聲，贊聲一陣一陣的。此起彼伏，直夸二嫂的廚藝了不得。

一頓飯，大家吃得興高采烈，激情澎湃。

大家興猶未盡，樂而忘返，心生留戀，但又不得不撤離回家，他們紛紛找到二嫂要了電話號碼，聯系方式，期待著下一次再來一飽口福。

二嫂的人生就這么又邁開了一步，而且邁得很堅實。

自此開始，隔三岔五的，就有兩三桌客人來光顧汪家農莊，品嘗二嫂的農家菜。二嫂依然如故地用她的厚道、大方和誠實招待著來客。

二嫂不但心靈手巧，還是一個虛心向別人學習的人，更不是一個自滿自足的人，生意紅火了，她沒有沾沾自喜，就此止步。

而是在提高菜品品位的同時，對生活環境進行了全面整修，安裝空調，裝修餐廳，在硬件設施上是舍得花錢的。一個剛請瀛湖的唐師傅做的節柴灶，本身好用，有漏灰板，但存不了火炭兒，壅不成火柴頭子，做飯長不了鍋巴，可是城里的客人，好的就是這一日炕米飯鍋巴。她忍著心疼，硬生生地把這個灶拆了，請來有名的“灶王”王根真給做了一個能存住紅火灰、壅上柴頭子、專做鍋巴米飯、能炕鍋巴的灶。

閑的時候，還把周圍的姐妹們聚在一起，炒上一桌子菜，把酒談心，切磋廚藝，虛心受教。

她把平時積攢的米飯鍋巴，豆腐乳，醬豆，豆腐干，分給那些愛吃的客人，有愛漿水豆腐的客人，只要打電話了，哪怕再忙，也要做上一個漿水豆腐，讓客人嘗鮮，吃了，剩下的分送給大家帶回家吃，也不收大家的錢。

二嫂的廚藝出了名，村里有了什么紅白喜事，都要請她去主廚，置辦酒席，那時候鄉村的條件并不是很好，光是桌子板凳餐具遠遠近近，都借上好幾天，事后又送回去，前七后八，往返來回的，太費事兒了，不齊備，總是缺這少那的。

她和家人商量，干脆置辦起餐桌，凳子，蒸箱，廚具，搞起了流動酒店，她創制出了很多的菜式，按菜論價，預訂酒席，收費合理，減少了很多浪費，主人家省去了很多事情和麻煩，方便快捷，后來本村里的鄉親們，干脆把酒席訂在汪家農莊，吃完飯，結賬走人，什么也不用管，還帶動一幫子村里留守姐妹為她幫廚幫工，既有事情做，又掙到了錢，備受大家的擁戴和歡迎。幾年拼搏下來，家里的日子不但有了新的氣象，生意也從官山村做到了雙龍鎮，嵐皋縣的佐龍鎮，平利縣的三陽鎮。

二嫂年近花甲了，當地的鄉親們推薦她當選了雙龍鎮的人大代表，她通過自己的能干、厚道、辛苦努力和頑強拼搏，不僅收獲了生活富裕，而且還收獲了榮譽。

【作者簡介】

肖玉城，陜西平利人，在《陜西農村報》《安康日報》《平利文學》等報刊發表散文若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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