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到現在還以為:美國國債,依舊是“天下最安全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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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一向以穩健著稱的瑞典、丹麥養老基金,悄無聲息地把手里的美債大幅甩賣。印度央行默默減倉,美國長期國債持有量跌到五年來新低,連英國的養老金也開始加快撤出美元資產。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統計給了這一連串動作一個更直觀的沖擊:全球外匯儲備里的美元占比,已經跌到了近三十年來的谷底。
這不是哪家機構“一時沖動”,更像是一群老會計在做同一件事:提前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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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年圍繞美債和美元的討論明顯升溫,核心不在情緒,而在一組越來越難忽視的現實約束。
美國債務規模持續攀升,利息支出占財政比重上升,外部買盤邊際減弱,內部接盤比例提高,在這種背景下,市場上開始出現一些極端設想,例如通過大幅貶值來“稀釋債務”。
這種設想聽起來像是一次快速脫困,但真正落地會牽動通脹、金融穩定、社會財富分配和全球資本信任,代價極高,風險也很難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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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流傳的極端版本是讓美元出現斷崖式貶值,幅度甚至被描述到300%一類的量級,邏輯很直白,債務用本幣計價,本幣購買力下降后,債務的實際負擔就會被攤薄。
賬面上仍欠同樣的數字,但換算成實際購買力時,償付壓力看起來變輕,表面上這是用匯率和通脹做調整,實質上是把成本轉嫁給持有美元資產的人,包括本國居民和海外投資者。
這種操作若發生,最先受沖擊的是國內生活成本,美國對外依賴度并不低,能源、日用品、電子產品、零部件、藥品原料等都有大量進口,美元貶值會迅速推高進口價格,進而推高通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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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脹不是抽象數字,而是超市價格、房租、交通、保險費、醫療費的全面抬升。工資增長通常跟不上物價,實際購買力會下降。
中產家庭的儲蓄、養老金賬戶、保險資產的實際價值會被侵蝕,資產負債表會出現明顯縮水,貶值幅度真到極端水平,財富再分配會變得非常劇烈,社會矛盾也會加重。
更難處理的是金融系統的連鎖反應,美元是全球定價體系的核心貨幣之一,美元資產大量存在于銀行、保險、基金、養老金和各類機構的資產負債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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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幅貶值引發的高通脹會推高利率預期,利率一旦繼續上行,存量債券價格會下跌,銀行資產端會出現更大損失。
同時出現資金外逃和市場信心崩塌,流動性壓力會加速傳導,金融機構會面臨更密集的擠兌風險和再融資壓力,政策層面可能不得不在“保匯率、保銀行、保就業、保財政”之間做艱難取舍。
因此,把大幅貶值當成“輕裝上陣”的辦法,在現實上更像是一次高風險的休克治療,短期可能讓債務負擔在購買力口徑上看起來變輕,但會帶來通脹失控、金融動蕩和社會撕裂的高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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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美元體系的根基來自全球信任,一旦市場認為美國愿意用貨幣貶值來稀釋債務,持有美元資產的各方會重新定價風險溢價,未來融資成本反而可能上升,形成更難逆轉的信用損傷。
這一切之所以會被討論,根源在于美債融資結構正在發生變化,外部買家并非消失,但邊際意愿在下降,更多國家和機構在做分散配置。
市場也出現了部分國家養老基金和央行調整美債持倉的跡象,節奏通常較慢,但方向性信號會被高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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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債的相當大比例由美國國內機構持有,包括商業銀行、保險公司、養老金、共同基金以及部分聯邦機構,外部需求減弱后,內部接盤比例上升,意味著風險更多在體系內循環累積。
內部循環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于美國債務規模和再融資需求太大,財政赤字長期存在,新債發行持續依賴市場承接,外部買盤減弱,國內機構就需要吸收更多發行量。
吸收的前提是利率足夠高、風險可控、監管允許、資產負債表承受得住,利率高會提高財政利息支出,財政利息支出高又會擠壓其他公共預算,形成壓力循環,任何一個環節出現斷裂,風險就會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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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結構下,市場會關注美聯儲是否會更深度介入國債市場,央行擴大購債規模,尤其是提高短期國庫券的持有比例,能夠在短期內穩定融資端,壓住部分利率波動,降低市場恐慌。
但這種做法本質上是債務貨幣化,等于用新增基礎貨幣去吸收政府債務,短期能緩解壓力,長期會加劇通脹預期,削弱貨幣信用。
央行若變成最大買家,市場的價格發現機制也會被削弱,利率不再完全反映真實風險,風險會以更隱蔽方式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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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層的結構問題在于產業與財政的關系,債務能夠長期滾動,前提是經濟能持續擴張、稅基能擴大、產業能提供穩定的生產和就業。
如果產業空心化嚴重,制造業能力不足,技術和供應鏈依賴外部,經濟增長就更依賴金融和消費擴張,消費擴張又往往依賴信用擴張,信用擴張會推高債務,債務越高,利息負擔越重,財政越吃緊。
想要通過單純的匯率手段重塑制造業,也面臨現實障礙,制造業回流需要完整的上下游配套、穩定的能源與電網、熟練工人體系、長期資本投入、可預期的政策環境,還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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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幣貶值可以改變短期成本結構,但無法在短時間內補齊產業基礎的缺口。
因此,極端貶值設想之所以被稱為“終極方案”,更多體現的是焦慮,而不是可行性,真正可持續的路徑仍然離不開財政紀律、產業修復、技術投入和社會治理能力提升。
美元體系的支撐不是單靠航母或話語權,而是靠長期的制度可信度、經濟韌性、市場深度和可預期的規則,一旦市場判斷這些支撐在變弱,資金就會要求更高回報,或者轉向更分散的配置,利率和融資成本就會反過來加壓。
從全球資產配置視角看,最值得警惕的不是某一種極端方案會不會立刻發生,而是信用結構的漸變。
外部買家逐步降低集中度、央行持續增持黃金、市場對制裁工具化的擔憂上升,這些都在改變資金偏好,資金偏好的變化不會一夜完成,但會通過利率、匯率和跨境資本流動持續體現。
落到個人層面,最實際的啟示是風險分散和資產認知,任何被視為“絕對安全”的資產,都可能在宏觀環境變化時出現重新定價,把全部資產押在單一貨幣和單一市場上,會放大不可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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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穩健的做法是理解資產背后的信用來源、流動性特征和尾部風險,配置上保持多元,避免過度杠桿,把更多注意力放在長期可持續的收入能力和真實資產的抗風險屬性上。
宏觀博弈的波動最終會體現在生活成本、利率水平和資產價格里,提前建立風險意識比追逐短期情緒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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