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周顯德六年(959年)4月樞密使、檢校太保王樸猝然離世,不久周世宗柴榮北征遼朝,連克三關三州之后突患重病,班師回朝后很快于7月去世,留下遺詔以范質(zhì)、王溥、趙匡胤和韓通四人為顧命大臣,輔佐四子柴宗訓登基為帝(柴榮的前三個兒子死于乾祐之變),960年2月3日陳橋驛兵變趙匡胤黃袍加身。
王樸去世后不到十個月,柴榮去世后六個多月,孤兒寡母的后周就被北宋取代,后世有一種說法認為“天欲祚宋,必先亡樸”,也就是說王樸如果不死,趙匡胤當不了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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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趙匡胤自己都說:“此人若在,朕不得此袍著”,《太平年》中趙匡胤同樣也說過類似的話,劇中趙匡胤對王樸的兒子王侁說:“你父親是世宗皇帝的股肱之臣,若不是他出謀劃策就不會有殿前司,也不會有朕這個都點檢,那么自然也就沒有點檢為天子。”
趙匡胤接著說:“爾父若在,可以制武臣,可以削藩鎮(zhèn),爾父若在,朕不得著此衣!”言下之意王樸若在那么趙匡胤認為自己無法黃袍加身,肯定當不了天子,那么這種說法有沒有道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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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樸去世前是后周樞密使、檢校太保,也是周世宗柴榮最倚重和最信任的謀臣,兩人之間的關系被后世推崇為五代君臣之首,比如明朝崔銑評價王樸說:“子產(chǎn)相鄭、孔明立蜀、王樸興周,皆功運帷闥,而效收遠荒。”把王樸對后周的影響力和諸葛亮相提并論。
王樸最大的成就是提出了后周統(tǒng)一天下的策略《平邊策》,他主張戰(zhàn)略上先易后難、先南后北,戰(zhàn)術上避實擊虛、避強攻弱,柴榮和趙匡胤基本上都奉行了王樸這一戰(zhàn)略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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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樸擔任過樞密副使和樞密使,五代時期樞密使權力很大,財權、政權、軍權一把抓,地位甚至凌駕于宰相之上,王樸性格剛直且處事果決,他這個樞密使相當強勢,對武將有較強的掌控力,史料的記載是“大臣藩鎮(zhèn)皆憚之!”
趙匡胤說王樸若在自己當不了天子的原因主要有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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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沒有王樸就沒有殿前司,殿前司設立前掌管禁軍的是侍衛(wèi)親軍司,侍衛(wèi)親軍司的最高長官是侍衛(wèi)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殿前司的最高長官是都點檢,都點檢的地位在侍衛(wèi)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之上,算是禁軍的統(tǒng)帥。
柴榮北伐病重的時候殿前司的都點檢是張永德,趙匡胤是殿前司都指揮使,算是殿前司三把手,地位在都點檢和副都點檢之下。
柴榮病重軍心不穩(wěn),恰好此時軍中流傳“點檢做天子”的流言,柴榮于是罷免了張永德并讓趙匡胤為都點檢。
趙匡胤的這個理由確實有道理,沒有王樸也就沒有殿前司,趙匡胤甚至還當不了侍衛(wèi)親軍司的一把手馬步軍都指揮使,他的義社兄弟也掌握不了這么多的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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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趙匡胤說王樸若在他有能力制衡武將,也會推行削藩鎮(zhèn),這個理由算不上充分,原因很簡單,王樸去世后沒幾個月柴榮就去世了,王樸根本來不及削藩鎮(zhèn)。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趙匡胤是打著契丹人南下犯邊的名義率軍出征,他自己都認為這是個借口,因為這個時候根本不是契丹人南下的時機,范質(zhì)不了解軍情,但王樸不一樣,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有詐,自然也就不會把兵權全交給趙匡胤。
應該說王樸如果不死,趙匡胤確實沒那么容易黃袍加身,陳橋驛兵變就不會發(fā)生,雖然說主少國疑趙匡胤兵變成功的可能性仍然很大,但王樸至少可以推遲趙匡胤黃袍加身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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