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和心理學有著緊密的關系,而且作家要懂心理學,心理學家也要閱讀一些文學作品,試圖從中發現一些心理學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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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臘悲劇《俄狄浦斯王》就是心理學的悲劇,被稱為典型的命運悲劇。俄狄浦斯王的命運早已經被設定了,或者說占卜者已經說出了他的命運,那就是弒父娶母。他越是逃脫命運,越是被命運支配,最終產生了弒父娶母的結果。不管是戲劇還是小說,作者都會在里面設置一定的人物形象,這樣的人物形象有一定的心理發展歷程。他們有可能受到命運的支配,成為命運的俘虜,或者成為自暴自棄者,也有可能做堅強的奮斗者,掙脫命運的束縛,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就像哪吒的命運一樣,總是要叛逆。最終用蓮花化身報了仇。當然這只是一種民間傳說,而真正的結果是哪吒被降服,成為天庭的大將。就像西游記中的孫悟空一樣,剛從石頭縫里蹦出來,天不怕地不怕,不但到龍宮找到了金箍棒,而且大鬧地府。兩次被天庭招安,兩次反下天庭,最終大鬧天宮,被如來佛祖壓在五行山下。他不得已接受了取經的任務,實際代表他已經成熟了,知道什么是命運了,就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而不會橫加反抗。似乎文學作品中的人物形象都有自己的命運,也都要通過一定的行動來改變命運,最終卻被命運支配。而所謂的命運,只是人們的一種說法,似乎是天定的,不可違背的。即便有人認為改變了命運,也仍然受到命運的支配,并沒有真的改變。
所謂命運的觀念,就是心理學上的觀念,其實是人們認定的某種模糊的意識產生的概念,而這個模糊的概念不能量化,不能用數字來概括。即便算命的說可以用數字來推算,也只是蒙人的。文學作品中出現了算命先生,那么算命先生的話,有可能只是一種命運觀念的引導。或者說,只是作者故意設置了算命先生這個角色,用他的話來指導讀者閱讀,算是一種天命所歸的意思。就像《三國演義》中水鏡先生評價臥龍和鳳雛一樣,雖然有些夸大,但可以指導讀者閱讀,最終卻沒有實現他說的話。《紅樓夢》中的賈寶玉屬于大家族內部的人員,當家族大廈轟然崩塌的時候,“覆巢之下,豈有完卵?”賈寶玉的人生也就成了悲劇。從創作的技巧上來看,作家一定要懂心理學,運用心理學的規律支配作品中的人物形象。不僅有作品中人物形象的所思所想,而且有第三者的所思所想,有各個不同角度的看法,當然也有作者自己的看法。倘若作者不懂心理學,總是胡編亂造,那么他寫的東西就不能成為作品,甚至根本不能發表,因為違背了人的心理發展規律。甚至作者在寫作的過程中會受制于環境的設置,受制于人物心理發展的規律,不得不改變創作的初衷。雖然作者并不滿意,但他遵循了心理學發展的規律,尤其是環境塑造人的性格,人的性格具有一定的獨立性,能對環境起到一定的反作用。同時作者遵循了創作規律,并沒有胡編亂造,沒有空中起樓閣式的隨便亂填人物形象,當然讓作品顯得很真實,而這種真實是情感的真實和邏輯的真實,當然也就讓人感覺到內容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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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的一些才子佳人小說總是讓老百姓喜歡,成了喜聞樂見的作品,除了以愛為主題,就是多多少少受到一定的世俗觀念影響,總是產生一種“私定終身后花園,落難公子中狀元”的模式。這樣作品中的才子一般都是底層的讀書人,四處碰壁,處處受到迫害或打擊,而女主人公總是能夠慧眼識英雄,在他最困難的時候給予幫助,給予愛情,自我犧牲,忍辱負重,最終書生進京趕考,考中了狀元,迎娶心愛的女人,叫做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樣的作品符合了集體潛意識的特點,被榮格稱為原始模型,就是“無數同一類型的經驗,在心理上留下的沉淀物。”無論是遠古時期的神話傳說,還是后來的愛情傳說,都有一定的群眾基礎,都符合了集體潛意識的認知特點。人們更喜歡大團圓式的作品,不喜歡悲劇式的作品,可是明明悲劇給人的震撼力更為持久,而大團圓式的喜劇只是讓人獲得暫時的心理安慰,卻并不一定影響持久。可以說,優秀的作家也是一個心理學家,不但要懂得創作規律,而且要懂得人物的心理活動,不僅要懂得人物個性發展的特點,而且要懂得集體潛意識的發展,懂得集體精神的養成規律。可以說,文學創作就是心理學的創作。文學中的很多故事都能顯示人物心理,也能顯示作家的心理發展,甚至很多小說都是心理小說。
有的作家專門寫心理小說,根據心理發展的規律來創設環境、人物和情節。即便是偵探小說和犯罪小說,也會涉及人物心理發展規律,甚至有變態心理學和犯罪心理學的影子。心理學門類很多,作家要掌握其中的一些規律,用于創作。其實文學就是人學,不僅要研究人,而且要寫作人的故事,還要體現人的心理發展規律。而心理學上的很多案例,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文學性,甚至很多心理咨詢師都能寫小說,只要把咨詢者的故事稍加改編,就可以寫成精彩的文學作品。有心理醫生寫小說,寫成心理類型的小說,居然可以大賣,而且賣到了國外,還拍成了電影或電視劇,賺錢非常多。還有法醫寫成了關于法醫的小說,居然也大賣,成為炙手可熱的作品。偵探小說涉及人物心理發展,不管是福爾摩斯探案,還是當代的警官探案,都會涉及心理學的規律。而文學文體的變化也和時代社會行為有關,和群體接觸心理有關。不管是四言詩演化到五言詩,還是最終演化到七言詩,不管是唐詩演化到宋詞,還是演化到元曲的階段,都有一個群體心理接受的過程,或者說有一個群體接受心理演變的過程。作家要專注于個體和群體的心理發展規律,在構思階段,要充分考慮心理學內在影響,而不能隨意構思,更不能胡編亂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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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與心理學有著緊密的關系,甚至二者是合二為一的,并不能完全割裂開來。好的作家會觀察社會和人生,會觀察身邊的每一個人,會琢磨每一個人的心理,還會琢磨群體社會心理。好的心理學家會閱讀文學作品,會在文學作品中發現心理學的規律,也發現很多人的心理演變過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說,心理學就是文學,文學就是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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