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年有個現象特別矛盾?
一邊是,央國企成了很多人就業的首選職業,無數名校畢業生、碩士博士、海外回來的精英,拼了命地往里考,圖個穩定,圖個編制。
可另一邊呢?我身邊好多剛進去一兩年的年輕人,已經在琢磨著怎么“溜”了。而且好像有個怪圈:越是學歷高、能力強的,走得越快。
就像網上有人吐槽的:“費老大勁招來的985好苗子,還沒培養出來呢,人就跑了;剩下不走的,好多倒是動不了的‘佛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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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愛給年輕人貼標簽,說他們“不能吃苦”、“太嬌氣”。說真的,這可太冤枉人了。能在這個年頭卷進央企國企的,哪個不是“考試戰場”上的贏家?誰沒經歷過層層篩選?他們選擇離開,根本不是因為怕累。
而是因為,進去之后才發現,這座曾經被無數人向往的“圍城”,里面的“游戲規則”,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樣。付出和回報,根本對不上號。
首先,是“老實干活就有好結果”這個信念,塌了。
以前大家對國企的想象是:你聽話,肯干,不惹事,組織就不會虧待你,日子會慢慢變好。
但現在,這個想法被現實打臉了。
說兩個真事。
我有個朋友A,在某大型基建央企干了七八年,是大家眼里標準的“老黃牛”。常年扎在項目一線,周末基本沒見過,隨時有事隨時到,勤勤懇懇。結果去年,公司搞“降本增效”,搞“人才優化”,人力資源部門第一個就找上了他。話說得挺客氣:“某個偏遠地區的項目需要支援,公司考慮調你過去。”實際上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明白,就是變著法讓你自己走人。為什么選他?因為他沒背景,因為他脾氣好,因為動他“成本”最低。
還有個朋友B,名牌大學碩士,進去五年,是部門里有名的“拼命三娘”。天天加班到深夜,什么事都匯報得仔仔細細,幾乎全年無休。結果年底績效評定,硬性規定必須有個人背“不合格”的名額,這個“C”就落到了她頭上。理由很直白:部門里總得有人背,其他人要么有關系,要么不好惹,就只能是你這個老實人來扛了。
這種感覺特別傷人。它用一種非常直白的方式告訴你:在這里,光靠“努力”和“聽話”,很可能保護不了你。
其次,是那種看不見卻實實在在的“階層差別”,讓人特別無力。
在這個環境里,好像有一道透明的墻,把人分成了兩種。
一種是“做題家”上來的。你可能是985、211畢業,專業能力不錯,進來后拼命寫報告、分析數據、跑工地。但你慢慢會發現,你的職業天花板,似乎伸手就能夠到,很可能就是在某個基層主管的位子上,一直干到退休。
另一種是“自帶資源”的。對他們來說,基層崗位只是履歷表上必須走過的一站,是來“鍍金”的。他們不需要太擔心犯錯,因為有人兜底;他們也不用費心站隊,因為他們自己可能就是“隊”里的一員。短則一兩年,長則三五年,一條上升的路徑早就為他們鋪好了。
這種“干的活差不多,命運卻天差地別”的對比,才是最讓人想放棄的。當一個年輕人發現自己熬了幾個通宵做出來的完美方案,還不如別人一個電話、一頓飯來得有效時,“奮斗”這個詞,聽起來就有點諷刺了。
最后,也是最直接的一點,就是“性價比”徹底沒了。
以前大家覺得國企是“錢不多但清閑,離家近”。但現在很多單位,成了“錢少、事多、還難走”。
現在的很多央企國企,好像陷入了一個怪圈:發的工資,參照的是“公益崗位”的標準;工作的強度,卻在向“互聯網大廠”看齊;考核的壓力,完全是照著“私營企業KPI”那套來。
進去之前,以為是朝九晚五、輕松安穩;進去之后,才發現是“白天加黑夜”、“一周干七天”,辦公室的燈,半夜還亮著是常事。
最折磨人的,還不是忙,而是“瞎忙”。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被耗在填不完的表格、寫不完的總結材料、開不完的協調會議里。拿著不算高的薪水,透支著自己的身體和精力,做的卻盡是些感覺不到價值和成長的瑣碎事情。
這種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消磨掉人熱情和銳氣的感覺,讓任何一個還有點想法和追求的年輕人,都會感到害怕。
所以,真的別怪現在的年輕人“人間清醒”,也別怪他們動不動就想“提桶跑路”。
他們不是不愿意為工作付出,也不是不能吃苦。他們只是不愿意在一個“規則模糊”、“回報全看運氣”的游戲里,當一個默默奉獻的“傻瓜”。
這一代年輕人,心里跟明鏡似的:如果這里沒有一條相對公平的晉升通道,如果付出和收獲長期嚴重失衡,那么所謂的“大平臺”和“為國家做貢獻的情懷”,就很容易變成一句空洞的口號,一張無法兌現的“餅”。
央企國企從來不缺人才,缺的,或許是能讓每一個普通員工都愿意相信、并為之奮斗的“希望”。
如果連這點光亮都暗淡了,那最后留下來的,恐怕就只剩下按部就班、等著下班的“撞鐘人”了。而那些真正看清了、想通了的人,早已轉身離開,去更廣闊的世界里,尋找屬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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