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清晨的霧氣還沒散,檢方的一紙“求死”已經把尹錫悅推到懸崖邊。內亂罪、死刑建議,這兩個詞像鐵錘砸在新聞彈窗上,震得咖啡杯都晃。可街頭的阿姨只抬頭問一句:“真會絞死他?1997年后就沒動過繩子吧。”一句話戳破熱鬧——死刑是姿態,不是結局,但姿態本身就把人釘在恥辱柱上。
李在明此刻大概沒空慶祝。他得一邊給平壤發“對話”短信,一邊看著法院卷宗,像廚師同時守著兩口鍋:一口要燉軟朝韓僵局,一口得煎透尹錫悅的殘余勢力。煎過頭,保守派選民會哭“政治報復”;煎不熟,自己黨內先罵他“菩薩”。火候拿捏之難,比泡菜壇子控溫還玄學。
尹錫悅那邊更尷尬。鏡頭掃過,他得把背挺得筆直,嘴角抿成“我沒事”的弧度,可手指在桌下掐得泛白。支持者要的不是勝利,而是“你不慫”。一旦他眼神飄忽,直播彈幕就會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那些曾為他上街喊“反共”的大叔,轉頭就能去廣場燒他的照片。政治忠誠在韓國向來是隔夜飯,隔天就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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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里,檢察官朗讀“內亂罪”條文,聲音平板,卻像旁白把觀眾拉回兩年前:總統府夜班車上,尹錫悅對幕僚說“先下手為強”;國會外,民眾舉LED牌“獨裁者下臺”;李在明在電視辯論里一句“你想打仗嗎”,收視率瞬間飆到28%。那些畫面被剪輯成今日的呈堂證供,像韓劇回放殺,觀眾早已知道反派是誰,仍忍不住拍桌子。
但韓國觀眾也精,他們清楚死刑建議只是“政治擴音器”。真正決定尹錫悅生死的,不是九名大法官,而是下周地方補選的投票箱。如果保守派守住釜山,執政黨就得掂量“繼續追殺”會不會反噬自己的議席;萬一失守,李在明大概率順勢把調查油門踩到底。法律程序看似莊嚴,其實每一頁都飄著選票的墨香。
傍晚,汝矣島的櫻花落得漫不經心。電視直播間里,前法官、現評論員抿了口茶,慢悠悠下結論:“韓國總統的宿命不是坐牢就是自殺,尹錫悅不過提前打卡。”語氣像在討論鄰居離婚,帶著見慣不怪的涼薄。屏幕外,出租車司機把收音機調到音樂臺,嘟囔一句:“管誰死誰活,油價降了才算新聞。”一句話把宏大敘事踢回人間煙火。
說到底,這場死刑喧囂只是韓國政治循環劇的又一段高能剪輯。臺前人念法律臺詞,幕后操盤手數選票;觀眾一邊罵狗血,一邊追更新。劇終字幕還沒打,下一季劇本已在暗處寫就:李在明若贏了,要防自己成為下一個被告;尹錫悅若逃出生天,遲早改頭換面殺回鏡頭。青瓦臺魔咒像地鐵末班車,總有人踩著點沖上去,沒人記得它曾把多少人甩進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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