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場國際大戲,劇本走向越來越離譜了。特朗普一張嘴,又把格陵蘭島推上了風口浪尖,這回不是簡單說說,連國會法案都擺上了臺面,白紙黑字寫著要研究怎么把人家變成美國的“第51個州”。消息一出,感覺整個北極圈都跟著哆嗦了一下。
說實話,剛看到這新聞,很多人第一反應可能是“又來這套?”。畢竟這位前總統的“購物清單”上,格陵蘭也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但這次味兒不對,不再是推特上隨口一提,而是有了實實在在的動作。共和黨議員迅速跟進提交法案,內容直白得嚇人,授權總統“采取一切必要行動”,甚至開始規劃建州流程。這就把一件聽起來像天方夜譚的事,硬生生拽進了現實政治的討論范疇。政治信號一旦從個人言論變成制度試探,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為什么偏偏是格陵蘭?特朗普給出的理由是防止中俄在北極“占先”,這理由冠冕堂皇。但明眼人都知道,那片冰封之地底下埋著的是未來競爭的鑰匙:豐富的稀土和關鍵礦產資源,以及隨著冰蓋融化日益顯要的北極航道戰略位置。誰能實質控制格陵蘭,誰就在未來的資源爭奪和地緣棋盤上占了個大先手。對特朗普及其支持者而言,這更是一筆完美的“政治資產”:既能展示強人姿態,滿足“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敘事,又似乎有著看得見的戰略利益。這很符合他的一貫邏輯——將國際關系高度簡化、交易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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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在于,國際政治不是房地產買賣,你想買,人家就得賣嗎?格陵蘭方面的反應迅速而冷淡。自治政府明確聲明:我們屬于丹麥王國,防務在北約框架內,沒有興趣成為美國的一個州。島上的居民更覺得莫名其妙,自己的生活憑什么要成為大洋彼岸政治博弈的籌碼?這種一廂情愿的“收購案”,從一開始就缺乏最基本的合法性基礎和民意認同。
最精彩的還是各方的反應,簡直是一出微縮版的地緣政治現形記。俄羅斯那邊,梅德韋杰夫不咸不淡地來了句“如果覺得美國不靠譜,也可以考慮俄羅斯”,這話諷刺效果拉滿,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北約同盟那本就不太牢靠的信任氣囊上。而美國的傳統盟友歐洲,尤其是丹麥,可以說是又驚又怒。丹麥首相的抗議措辭強烈,直接點出這違背國際法基本原則,并警告可能動搖北約根基。這話說得已經很重了,潛臺詞是:大哥,我們跟你結盟是為了安全,不是讓你來惦記我們家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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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人顯然沒打算光抗議。他們應對的思路很清晰,三步走:外交上,繞過特朗普本人,去華盛頓游說國會里那些還能講道理的議員;經濟上,打算用真金白銀加大對格陵蘭的援助,把民心和經濟紐帶綁得更緊;軍事上,德法英等國已經在嘀咕要增強在北極的存在感,哪怕只是釋放信號,也是為了增加美國任何激進動作的成本。這些舉措未必能立刻擋住什么,但傳遞出的信號很明確:我們不會坐視不理。
這場風波,表面看是特朗普又一個惹人注目的提議,深層次卻像是一次對西方同盟體系的“壓力測試”。它測試的底線是:盟友的領土,在強權政治的眼中,是否也成了一件可以估價、可以交易的商品?北約賴以生存的互信基石——“我們是一個安全共同體”——在“美國優先”的絕對邏輯面前,還剩下多少分量?
特朗普最終會不會、能不能真的“吞下”格陵蘭,可能性微乎其微,面臨的國際法、地緣政治和國內現實阻力是巨大的。但危險之處不在于他能否成功,而在于這種行為本身所釋放出的信號和建立的惡劣先例。它在試圖將一種帝國式的、無視主權與同盟規則的思維“正常化”“合法化”。今天可以是格陵蘭,明天這種邏輯就可能用在其他地方。當老大開始認真考慮把小弟家的東西劃進自己口袋時,這個團伙離散伙也就不遠了。這場鬧劇最大的后坐力,恐怕不是地圖上的改變,而是信任賬簿上又一次難以彌補的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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