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著吧,有時候,一個天大的“失誤”,反倒能把事情給辦得穩穩當當。
那會兒,1941年二月,華北的天兒,透著股子冷,刮到臉上跟刀子似的,可這風,怎么也吹不散盤 G-D 鬼子在那兒撒野的陰霾。
魯中地界上,有個叫徐家樓的鬼子據點,跟個爛肉上的蟲子似的,卡在交通要道上,沒事兒就出來攪和八路軍的事兒。
這據點最嚇人的,是一座像鐵烏龜殼一樣的水泥堡子,那玩意兒,跟個不動彈的死王八似的,子彈跟下雨似的往外潑,誰敢往近處瞅一眼,立馬就成篩子。
這回,要打這個硬骨頭的,是八路軍山東縱隊四支隊的副政委,人稱“爆破老王”,名字叫王鳳麟。
這老王,可不是一般的干部,他是正兒八經上過洋學堂——伏龍芝軍事學院的,里頭學的就是怎么玩炸藥、怎么炸碉堡。
他心里清楚,這徐家樓要是拿不下,鬼子就還能在這兒橫著走,想把他們趕出去,就得先啃下這座最硬的硬骨頭,那座水泥疙瘩。
硬骨頭:石頭縫里蹦出個“事兒”
老王這人,做事一向跟算盤珠子似的,撥一撥,清清楚楚。
打仗前,他先是把自己琢磨了個底掉。
鬼子那碉堡,可不是老百姓家蓋房子的泥坯子,那是用那時候最牛的“洋灰”——混凝土,一泡子一泡子打出來的。
外面一層,里頭一層,中間還夾著一尺來厚(三十厘米)的碎石子,就是怕炮彈炸。
更煩人的是,碉堡四周還砌了堵高墻,就怕咱們的人扛著炸藥包,直接跑到跟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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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最高處,還有個哨位,鬼子兵就跟鷹一樣,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哪個地方有點風吹草動,立馬就招呼火力,把一切靠近的念頭給打成泡影。
可就是這樣,老王也找到了要害——“根兒上”。
他想,只要能把幾十斤重的炸藥,穩穩地放到這鐵王八的腳脖子上,那爆炸的勁兒,指定能把它炸個稀爛,讓這鐵疙瘩變平地。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怎么才能繞過層層封鎖,把這包家伙送到指定位置?
這事兒,比登天還難。
這次,老王把這燙手的山芋,扔給了他最信得過的爆破尖兵——劉厥蘭。
這劉厥蘭,雖然沒去過什么洋學堂,但在礦井里頭摸爬滾打多年,炸藥這玩意兒,他門兒清。
怎么炸,炸多大,他心里都有數,那是拿血汗趟出來的經驗。
后來到了部隊,老王也跟他一塊琢磨,把那實打實的經驗,跟從學校學來的理論,攪和到一塊兒,劉厥蘭這手藝,那是說不出的牛,大家都叫他“土專家”。
老王就是看中了他這點,既能看懂圖紙,又能下手實干,才放心地把這“秘密行動”交給了他。
夜里的變故:計劃趕不上槍聲
行動那晚上,風呼呼地刮著,正是貓著身子往上湊的好時候。
王鳳麟帶著人,跟影子似的,悄悄地摸到徐家樓跟前,就等著鬼子睡著了,來個雷霆萬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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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道,就在大伙兒都藏好了,準備等著信號的時候,鬼子的探照燈,跟瘋了似的,突然就掃了過來!
那黑漆漆的夜,一下子就跟白天似的,把藏在溝里、草叢里的戰士們,全給照了個透心涼!
警報還沒響幾聲,那碉堡里的重機槍,“噠噠噠”就開始冒火了,子彈跟催命符似的,噼里啪啦就往我軍預設的陣地上打。
這下可壞了,老王這會兒可不能慌。
他臉上沒半點表情,腦子轉得飛快,當機立斷:“提前打!
都給我上!”
當時,他們有個法寶,叫“土坦克”。
那會兒條件差,沒法跟鬼子比裝備,就找來些木頭,搭成個坦克模樣,外面裹上厚厚的,還特意泡濕了的被子,用這個玩意兒,在前面擋子彈。
爆破隊員就藏在里面,慢慢往前挪,一挪到跟前,就跳出去干活。
這“土坦克”,以前可是立過大功的,老王對它有信心。
可徐家樓這地方,跟別處不一樣。
鬼子在這兒,那是挖了地道,布滿了陷阱,火力也猛。
加上那探照燈,把地面照得跟戲臺子似的,鬼子的炮彈跟機關槍,立馬就像是找到了目標,把那“土坦克”打得七零八落,變形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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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的爆破隊員,根本就沒法靠近碉堡,原定的那個計劃,這下子算是泡湯了。
“換招!
正面部隊給我壓住火力,把鬼子的注意力全引過去!
劉厥蘭,帶上炸藥包,借著夜色,從側面繞過去!”
王鳳麟這會兒,腦子像開了竅一樣,招兒立馬就變了。
他知道,劉厥蘭這手藝,才是能把局面翻過來的關鍵。
劉厥蘭背著沉甸甸的炸藥包,憑著對這片地兒的熟悉,還有那股子不要命的膽子,開始了他一個人的潛行。
周圍戰友們用槍聲和火力,硬是給他在黑暗里撕開了一條縫,他就像個沒聲的幽靈,一點一點地往那碉堡外墻邊挪。
每次貓腰,每次躲藏,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瞎貓碰上死耗子”:鬼使神差的一聲響
就在劉厥蘭快要摸到碉堡外墻根兒的時候,鬼子突然打了一發照明彈!
那玩意兒,比太陽還亮,瞬間就把黑夜給驅散了,劉厥蘭的身影,一下就暴露在了鬼子眼皮子底下。
在這么明晃晃的光下,再藏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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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尋思著,這下完了,可不能就這么被抓了,他一咬牙,不管身上多冷,一頭扎進了冰涼的河水里,身子緊緊地貼著水底,就等著那燈光熄滅。
鬼子用的那種照明彈,能燒好長時間,要是被機槍掃上幾下,在這么冷的冬天,沒一會兒就能把人凍僵。
劉厥蘭在冰水里,差點沒凍成塊冰疙瘩,感覺自個兒的命,都快跟這寒冷一塊兒沒了。
幸好,那照明彈總算燒完了,夜色又重新把周圍給籠罩了起來。
這時候的劉厥蘭,渾身都麻了,哪兒還有力氣去爬那堵高墻,去炸碉堡的“地基”?
他在墻邊摸索了好半天,找不到個能下去的地方,炸藥包也只能是隨便往墻角邊一扔,什么“地基”不“地基”的,他已經顧不上了,趕緊把引信一拉,就往后退。
“轟!”
一聲巨響,撕裂了夜空。
王鳳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碉堡那厚實的墻,被炸開了一個大窟窿,可碉堡的主體,像是沒事人一樣,紋絲不動。
王鳳麟正想因為這“沒炸著”的炮彈發火,卻驚奇地發現,碉堡里頭,那本來一直“噠噠噠”響個不停的重機槍,在這聲響之后,突然就沒了動靜!
瞎貓的“意外收獲”:那聲響,教會了咱們新招兒
帶著一腦子的疑問,王鳳麟趕緊指揮部隊沖了上去,很快就占了那座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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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到里面,眼前的情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原本守在那里的鬼子和偽軍,全都像喝醉了似的,軟趴趴地躺在地上,人事不省,跟集體睡著了一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來,咱們自己人,那些懂技術的,研究了好久,才算把這件稀奇事兒給弄明白了。
劉厥蘭這次“歪打正著”的炸藥,雖然沒把碉堡炸塌,但炸的位置,剛好就在外面的墻上。
而鬼子的碉堡,尤其是這種鋼筋混凝土蓋的,本身就是一個特別結實、相對封閉的空間。
當炸藥在墻外面炸開時,產生的巨大沖擊波,就在這有限的屋子里頭,反復地沖撞、攪動。
這種強烈的、沒完沒了的沖擊波,人的身體根本受不了,一下子就鉆進了碉堡里頭那些鬼子兵的腦子里,讓他們全身的機能都亂了套,最后,全都被這股子勁兒給震暈了,啥也干不了了。
一個原本想把碉堡炸個稀爛,結果沒炸塌的炮彈,卻因為放錯了地方,意外地,讓咱們發現了打碉堡的一個新路子——“沖擊波炸法”。
這次“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嘗試,不光讓王鳳麟看到了,打仗這事兒,還能這么玩,還能這么變,更重要的是,它給咱們后來打那些鬼子蓋的堅固工事,找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辦法。
從徐家樓這個晚上開始,八路軍的戰士們,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實戰中,琢磨、改進這種利用爆炸的沖擊波和那股子來回撞擊勁兒的打法,后來,用這個新招兒,一個個鬼子碉堡,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接二連三地打了下來。
一個看起來是天大的錯誤,最后,卻成了一場戰爭里,新戰術的起點,在硝煙里,閃耀著智慧的光芒。
王鳳麟和劉厥蘭這倆名字,也因為這“失誤里蹦出來的勝利”,被記在了抗日戰場上,成了一段了不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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