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大連漁港拍賣一條2斤半的渤海刀,成交價破千,我蹲在直播間里直接破防——小時候媽媽十塊錢能買一大盆,如今連味兒都聞不起。遼寧人靠海吃海的日子,怎么就被一條魚掀了桌子?
先說最扎心的。渤海刀野生種群只剩上世紀(jì)的5%,去年省里人工育苗才50萬尾,放流當(dāng)天就被周邊釣友連夜掛燈守著,能活著長大上桌的不到三成。300塊一公斤算便宜,米其林店切成刺身,一片賣你88,吃的就是“快滅絕”三個字。漁民老趙跟我說,現(xiàn)在出海跑一百海里,網(wǎng)里最多兩三根銀刀,油錢都回不來,干脆把船租給網(wǎng)紅打卡,自己上岸開直播賣“回憶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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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著喊貴,隔壁盤錦河豚更離譜。90年代日本人來教去毒,學(xué)費收走三千萬,留下一句“處理不好會死人”嚇得本地人三十年不敢下鍋。現(xiàn)在工廠搞“三去”專利,出口轉(zhuǎn)內(nèi)銷,一斤魚片賣200,還得提前預(yù)約。我表妹在廠里剪刺,每天站12小時,手套換十雙,工資按“剪魚速度”算,最快一天能掙四百,她說“這哪是魚,是帶毒的金條”。可朋友圈曬圖誰敢寫河豚?統(tǒng)一叫“鲀鲀刺身”,怕平臺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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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點冷門的。丹東面條魚,韓國人叫它“銀雪”,月圓夜?jié)q潮,鴨綠江咸淡水一混,魚群直接漂到腳踝深,老一輩拿紗窗就能撈。現(xiàn)在海關(guān)出口配額卡得死,活的出不去,只能本地急凍,價格從五塊蹦到五十。我上周去安東老街,小攤炸銀魚串,三串二十,咬一口還是童年味,就是錢包先哭了。攤主偷偷說,白天賣游客,夜里整箱裝冷鏈,凌晨發(fā)首爾,一箱能多賺兩千,比販毒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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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魔幻的是興城多寶魚,歐洲移民成了遼寧戶口。地下90米井鹽水恒溫18℃,一年365天不長藻,魚排整整齊齊像二維碼。養(yǎng)殖戶老劉算過賬,一斤成本12塊,北京盒馬賣68,中間差價被誰吃了?他指了指直播間——“家人們,今天只上200條,拍不到等明年”。屏幕里魚還在游,后臺早預(yù)售一空,老劉笑得牙花子反光,“魚沒上岸,錢已到賬,比印鈔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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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我,遼寧海鮮到底還能吃多久?我把問題拋給遼中鯽魚良種場的老技術(shù)員,他退休返聘,一個月工資六千,比不過年輕人拍一條短視頻。老頭灌口白酒說,鯽魚能活零下30℃,人不行,等這批會育苗的走了,靠AI養(yǎng)魚?先問問海水答不答應(yīng)。說完遞我一份內(nèi)部報告:去年全省2000個深海網(wǎng)箱,臺風(fēng)掀了47個,保險只賠設(shè)備不賠魚,老板直接天臺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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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一圈,我算看明白了,遼寧的“十大名魚”早不是魚,是期貨,是流量,是朋友圈的社交貨幣。真想吃?要么趁早,要么趁有錢。至于以后,老趙那句話我轉(zhuǎn)送給大家:等孩子問渤海刀啥味,打開錢包,味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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