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中了一個億,我回家過年正準(zhǔn)備告訴家人。
我媽卻搶先我一步宣布了另一個喜訊:
“城中村的房子拆遷了,老大秦鵬,分200萬。”
“老二秦歡,分200萬。”
“老三秦疏……”
她頓了一下,看了看我。
“以后跟我一起生活,負(fù)責(zé)照顧我。”
我一臉疑惑:
“媽,那給我分多少錢啊?”
她眉頭一皺:
“一共400萬,已經(jīng)分完了啊……咱們要全力托舉老大和老二。”
“你一個211本科畢業(yè)的,就別跟他們爭了,他們一個清華博士,一個北大碩士,才是對家庭有價值的人。”
我捏著口袋里的彩票問:
“那要是你在我眼里沒價值了,是不是以后也不用給你養(yǎng)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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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直接站了起來,指著我的腦袋破口大罵:
“秦疏,你這個沒良心的!為了一點(diǎn)拆遷款,就不給我養(yǎng)老了!”
我坐著沒動,抬頭直視她:“是你先不管我的!”
“我怎么不管你了?你不是我養(yǎng)大的?不是我供你上的大學(xué)?”我媽黑著臉。
我直接被氣笑了:
“媽,我剛上小學(xué)就被你們?nèi)咏o了奶奶,初中時奶奶去世,才被你們接了回來。”
“我上大學(xué),你只給了我一套二姐用過的被褥。學(xué)費(fèi)和生活費(fèi),不都是我寒暑假打工,平時兼職掙的?”
上幼兒園中班時,我媽已逼我學(xué)完小學(xué)的全部課程。
但幼兒園大班時,我死活學(xué)不會物理化學(xué)。
我媽就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智商只有99的智障,跟大哥二姐沒得比。
將我像垃圾一樣丟給了鄉(xiāng)下奶奶。
認(rèn)為我是沒有價值、不值得投資的孩子。
我媽依舊盛氣凌人地看著我:
“那你在鄉(xiāng)下時,我沒去看過去你,沒去給你送吃的穿的?”
我鼻子一酸,更委屈了:
“我在鄉(xiāng)下時,你是一個月去看我一次,每一次都帶15個饅頭,還有一些舊衣服。”
“難道你以為我每天吃半個饅頭,就能吃飽?”
“我是跟在奶奶屁股后面撿廢品,才勉強(qiáng)填飽肚子的!”
“還有,你給我的那些舊衣服,你感覺穿在我身上合適嗎?……我是被同學(xué)們笑話著小學(xué)畢業(yè)的!”
我媽眼睛一翻:“你這閨女就會記仇!不知道媽媽這是在鍛煉你吃苦耐勞!不然,你哪能像現(xiàn)在這么勤快能干!”
“再說,你從初中到高中,不都是我在養(yǎng)著你?難道你一晚上就從初一長到大學(xué)了?”
聽她這么說,我更氣了:
“你養(yǎng)我?是讓我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務(wù),才換來你們的一口剩飯?”
“你養(yǎng)我?是讓大哥二姐上輔導(dǎo)班,讓我去外面撿廢品攢自己的書本費(fèi)?”
我媽又白了我一眼:“他們智商都快140了,你能跟他們比?”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爭氣,誰讓你沒他們有存在價值!”
我崩潰大哭:“我智商沒他們高,就不配做你的孩子嗎?!”
“我沒他們有價值,就不配有自己的人生嗎?!”
我媽卻不以為意:“你少給我說這些沒用的!”
“事實(shí)就是他們比你強(qiáng),比你有價值!”
“弱肉強(qiáng)食,天經(jīng)地義!”
“媽!你夠了!”我徹底崩潰。
我媽冷哼著坐下,抱起胳膊撂下一句:“鬧完了,就收拾下飯桌,去廚房洗碗吧,別耽誤了他們學(xué)習(xí)。”
我擦掉眼淚,抬頭看向大哥:“你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嗎?”
大哥看了看媽媽,小聲說:“我,我不知道,你別問我……我都聽媽的。”
我冷笑著,將頭轉(zhuǎn)向二姐;“二姐,那你呢?”
二姐皺了皺眉,直接說:“我也聽媽的。”
“她說的確實(shí)刻薄了點(diǎn),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況且,那房子是媽的,她想怎么分配拆遷款就怎么分配,我尊重她。”
我又被氣笑了。
我緩緩起身,捏緊了口袋里的天價彩票,看著他們說:
“好,你們都尊重她,那我也尊重她,那破錢我不爭了。”
我深吸一口氣:“但好處全被你們得了,那就休想讓我給她養(yǎng)老了。”
“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做陌生人吧。”
剛說完,我媽就猛地站起來,將一杯飲料砸到了我身上:
“畜生!白眼狼!你就是故意找事,不想給我養(yǎng)老吧?”
“滾!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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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鵝毛大雪,我走在大街上。
除夕夜,店鋪全關(guān)了,連個亮燈的旅館招牌都看不見。
我縮在公交站牌下面,捏著口袋里的彩票。
才一下子不難過了。
我本想在除夕夜宣布自己中了一億的彩票,并承諾分給每人兩千萬。
讓大哥能在北京安心買房,沒有后顧之憂地投身科研。
讓二姐能瀟灑地追逐她的金融夢,也讓媽媽晚年過得舒舒服服。
或許老天看我可憐,不愿讓他們占到我便宜,才在最后一刻讓我徹底看清了他們。
讓我心中那自以為是的親情,徹底消失了。
也好,還不算太晚。
我又找了好久,才終于看到一個還在營業(yè)的小旅館。
住進(jìn)去,我剛吃完泡面,手機(jī)就震動了起來。
拿起一看,是大舅。
剛接通,他洪亮又帶著責(zé)備的聲音就砸了過來:
“小疏啊!你怎么回事!大年三十把你媽氣成那樣?還摔門走了?像什么話!”
我捏緊手機(jī):“大舅,是我媽把我趕出來的。”
“你媽那不是氣話嗎?當(dāng)子女的跟父母計(jì)較什么?”
“你媽養(yǎng)你這么大容易嗎?不就是拆遷款沒分給你嗎?”
“那是你媽的錢,她愛給誰給誰!你一個女孩子,將來嫁人了就是別人家的,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你大哥是清華博士,你二姐是北大碩士,那是老秦家的門面!你媽把錢投在他們身上,那是眼光長遠(yuǎn)!你作為妹妹,不支持,還鬧?”
我胸口堵得厲害:
“大舅,照你這么說,我沒他們學(xué)習(xí)好,就不配被公平對待?我就活該當(dāng)牛做馬,還得笑著看他們把好處全占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大舅火了。
“一家人那么計(jì)較干什么?你要以大局為重!”
“你現(xiàn)在不能翅膀硬了,就想甩開你媽!”
“趕緊回去給你媽認(rèn)個錯,好好照顧她,以后你大哥二姐出息了,還能忘了你的好?”
我徹底怒了:“他們眼里只有自己的前途,現(xiàn)在對我都這么冷漠,我還奢望他們有出息了會對我好?!”
“你……你簡直混賬!”
大舅氣得喘粗氣:
“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孝道都不懂?我告訴你秦疏,你現(xiàn)在不回去,以后有你后悔的!親戚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那就淹死我吧。”我直接掛了電話,把他號碼拉黑了。
世界清凈了不到三分鐘,手機(jī)又響了。
這次是二舅。
二舅語氣和緩些,但更像軟刀子:
“小疏啊,聽大舅說你鬧脾氣了?唉,你媽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
“拆遷款的事,她是考慮不周,但你做女兒的,要多體諒。”
“你大哥二姐正在關(guān)鍵時期,需要家里支持。你是妹妹,要多分擔(dān),多犧牲。”
“現(xiàn)在你媽年紀(jì)大了,身邊需要人,你不照顧誰照顧?”
又是這套說辭,我惡心得想吐。
我干脆沒說話,直接掛斷,拉黑。
這下,手機(jī)終于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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