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劇《人民的名義》里有個經典場景,趙德漢面對滿屋子的鈔票說了句“我是農民的兒子,我窮怕了”,那個畫面讓多少人記憶猶新,可現實永遠比電視劇更魔幻,因為電視劇里的貪官好歹還知道藏著掖著不敢花,而現實中有些人,那是邊收邊花邊升官,三十年如一日,信念從未動搖。
2026年1月9日,上海市紀委監委發了個通報,上海國盛集團原副總裁陳為被雙開了,開除黨籍開除公職,涉嫌受賄移送檢察機關,通報里有六個字特別扎眼,叫“靠房吃房、以房謀私”,這位老兄在上海住建系統和國資平臺混了三十多年,愣是把公家的權力玩成了自己的提款機,這操作,趙德漢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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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為這人吧,1971年生人,土生土長的上海人,1994年參加工作,你品品這個時間點,1994年那會兒正好是中國房地產市場化改革剛起步,上海又是改革最前沿,住房制度改革、舊區改造、保障房建設,全都熱火朝天地搞起來了,資源和權力那是嘩嘩往外冒,而陳為的第一份工作就在上海市住宅建設發展中心,這單位是干嘛的呢,保障房建設、住房政策落地、舊區改造,土地審批、項目分配、開發許可,全歸它管,說白了就是上海房地產領域的權力核心地帶,陳為一頭扎進去,從小職員一路干到中心主任,哪個開發商實力雄厚、哪個項目油水豐厚、哪個環節能卡人脖子,他是門兒清。
其實陳為這人胃口大不大,早在十年前就露餡了,2015年11月,上海市紀委通報了一件事,說上海市住宅建設發展中心違規搞了個十周年慶典,發了150只紀念手表花了14.4萬,又組織102個人跑外省市“參觀考察”花了17.3萬,那會兒陳為正好是中心主任,這事就是他拍板干的,你想想看,2015年是什么時候,中央八項規定都出臺三年了,全國反腐那是高壓態勢,到處都在抓典型,多少人夾著尾巴做人,陳為倒好,150只手表、102個人出去玩,這哪是小打小鬧,這是明目張膽,關鍵是,通報完了之后呢,沒下文了,陳為該干嘛干嘛,九年之后人家還升官了,調去國盛集團當副總裁了,這中間發生了什么,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2024年7月,53歲的陳為調任上海國盛集團副總裁,這國盛集團是什么來頭,市政府批準的大型國資運營平臺,經營范圍里有區域整體開發、舊區改造、城中村改造、保障房建設,你看看,是不是跟陳為之前在住建中心管的那些事高度重合,從審批的變成做項目的,從管別人的變成自己下場干的,這身份轉換,怎么說呢,太絲滑了。
更有意思的來了,2024年9月,也就是陳為到國盛集團才兩個月,一家叫上海東方盛匯置業有限公司的企業成立了,注冊資本30億,經營范圍是房地產開發、住房租賃、投資管理,全鏈條通吃,而陳為呢,直接出任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長,你想想啊,一個剛到集團兩個月的副總裁,憑什么去當新成立子公司的一把手,30億注冊資本的盤子,業務又跟他之前在住建系統管的一模一樣,這安排,說是巧合,鬼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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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設計得有多精巧呢,在住建中心干了二十多年,哪些開發商有錢、哪些項目能賺、哪些關系網能用,陳為心里跟明鏡似的,現在換個馬甲到國企當老總,以前是他審批別人的項目,現在他自己就是項目方,以前積累的那些人脈資源,搖身一變就成了“合作伙伴”,而且這回是國企身份,對外說出去是“正常商業合作”,多體面,多合法,但紀檢那邊顯然不吃這套,這不就查出來了嘛。
1月9日的通報里,陳為的問題被扒得底朝天,靠房吃房以房謀私,干預插手建設工程項目,在保障房和舊區改造領域撈好處,這些可都是民生工程,老百姓的安居夢,被他當提款機使了,還有,收禮金、接受宴請、被人請去旅游健身、出入私人會所,八項規定在他眼里跟沒有一樣,更狠的是隱瞞不報個人事項,這意思就是房子、投資這些敏感信息他壓根沒跟組織說實話,還有借用管理和服務對象的錢款,說是借,你信嗎,那些被他管著的人敢找他要嗎,這不就是變著法兒的索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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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厲害的定性是“大搞權錢交易”,利用職務便利給人辦事,收人巨額財物,具體多少錢沒說,但“巨額”兩個字夠嚇人的了,還有一句話特別值得琢磨,說他“在黨的十八大后乃至二十大后不收斂、不收手”,啥意思呢,從2012年到2025年,十三年,眼瞅著一批批貪官倒下去,他還在繼續干,2015年都被通報過一回了,不僅沒收手反而變本加厲,這心態,不是一般的鐵,這膽子,不是一般的肥。
你說陳為是蠢嗎,不像,能在上海住建系統和國資平臺混三十多年,還能一路升上去,這人精著呢,但精明人怎么就栽了,大概就是覺得自己手段高、關系硬、捂得嚴,別人出事是別人倒霉,自己肯定沒事,2015年被通報都沒咋地,后來不還升官了嘛,這種僥幸心理一上頭,人就飄了,就覺得自己是例外,結果呢,例外不了,手伸出去早晚得被捉住。
30億的置業公司成立還不到一年,老板就進去了,這公司后面咋辦,賬目清不清白,有沒有利益輸送,國資會不會流失,這些問題后續肯定得查個明白,但不管怎么查,陳為這三十多年的戲算是唱完了,從住建中心的小職員到國資平臺的副總裁,從審批者到操盤者,繞了一大圈,最后繞進了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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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的名義》結尾,趙德漢在鏡頭前痛哭說我錯了,也不知道陳為面對調查人員的時候會說什么,不過說什么其實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些還在崗位上的人能不能從這事里看明白一個道理,公家的權力就是公家的,今天你拿它換錢換房換好處,明天它就能換來鐵窗和手銬,靠房吃房吃了三十年,最后變成因房入獄,這買賣到底劃不劃算,各位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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