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防衛省最近發布的報告,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報告里說,中國海軍在“正義使命2025”演習中,派出了052C型驅逐艦“長春”號,帶著兩艘054A護衛艦和一艘偵察船,大搖大擺地從沖繩和宮古島之間的水域穿行而過。
天上也沒閑著,H-6K轟炸機、J-16戰斗機等一眾機型配合演練。單看這個陣容,似乎是一次常規的遠海訓練。但若把鏡頭拉遠,放到中日關系近期緊繃的弦上,這次看似普通的航行,味道就全變了。
(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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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中國這次亮出的不是最新銳的055大驅,也不是批量下餃子的052D,而是略顯“過時”的052C(圖1)。這步棋,看似退讓,實則藏著更深的戰略考量。
要理解這步棋,得先看看棋盤上的殘局。去年年底,日本政壇冒出的一番涉臺激進言論,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本就干燥的中日關系火藥桶。那位新任首相揚言要軍事介入臺海,這無疑踩到了中國最不可觸碰的紅線。
中國的反應迅速而強硬,直接拉出了一支以萬噸大驅055為核心的航母編隊,開到日本家門口演習,用最先進的裝備和最直接的姿態,把警告拍在了桌面上。那一次,日本防衛省和軍事領導層的緊張,是肉眼可見的。
對比之下,這次派出的052C,就顯得“溫和”了許多。052C是中國海軍走向遠洋的早期作品,雖然裝備了標志性的相控陣雷達和遠程防空導彈,奠定了中華神盾艦的基石,但比起后來者,它的垂發單元少,反艦火力也偏弱。
選擇它,而不是更具威懾力的新銳艦艇,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一個清晰的信號:中國有能力展示肌肉,但此刻更想傳遞的是克制,是在高調警告之后,給緊張局勢一個臺階下,示意日本“別過火,我們可以談”。
(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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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遞出“降溫茶”不等于放下武器。演習的名稱“正義使命2025”及其模擬的“臺灣海峽周圍復雜聯合作戰”想定,已經明確無誤地宣示了核心目的。
穿過宮古海峽的行動,本身就是一種實戰化演練(圖2)。這條水道是連接中國近海與西太平洋的戰略咽喉,中國海軍艦機穿越此地已日趨常態化,其目的就是錘煉突破所謂“第一島鏈”、在遠海維護主權和領土完整的能力。
空中力量與水面艦艇的協同,偵察船的情報支援,整套流程演練的正是現代海空一體戰。即便主角是052C,它搭載的遠程防空系統,演練的也是為整個編隊乃至可能登陸船團撐起空中保護傘的課目。
這杯“茶”,是溫的,但泡茶的水,一直是沸的。中國在清晰劃出紅線、展示強大阻遏能力的同時,也試圖管理沖突升級的風險,這是一種剛柔并濟的復雜博弈。
(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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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反應也頗值得玩味。防衛省照例發布消息,但措辭相對平穩,沒有去年應對055編隊時那般緊繃。這或許說明,雙方對這套“行動-反應”的信號系統,已經形成了一定的默契。中國通過裝備級別的選擇來調節信號的強弱,日本則心領神會地調整警戒的級別。
然而,這種危險的默契,建立在東亞脆弱的戰略平衡之上。日本正在大幅調整防衛政策,加速發展所謂“反擊能力”,美國的影子也無處不在(圖3)。
中國的海軍現代化更是一日千里,7艘052D已在今年服役,更強大的第二批055也指日可待。
說到底,052C穿越宮古海峽,是一次精心校準的戰略溝通。它既是對“臺海有事”想定的堅決演練,也是對日本此前冒險言論的持續回應,同時更是為局勢降溫的刻意安排。中國似乎在展示一種日益成熟的戰略手腕:手握利劍,但懂得何時出鞘,何時歸鞘。
對于日本和整個區域而言,需要讀懂的不只是中國派出了什么艦,更是其行為模式背后,那種將堅定決心與風險管控相結合的新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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