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來,亂世起兵皆有鐵律——非天災餓殍遍野,即人禍民不聊生,百姓活不下去才會揭竿而起。可誰能想到,在大唐最鼎盛的開元盛世,八方來朝、國庫充盈的黃金時代,竟憑空爆發出一場安史之亂,讓錦繡中原淪為人間煉獄,河水被鮮血染紅,長安成了斷壁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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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堪比靖康之恥的浩劫,為何偏偏在盛世爆發?寵臣安祿山為何突然反目?一手締造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到底親手埋下了多少毀滅的種子?這樁藏在盛唐繁華背后的驚天陰謀,撕開了封建王朝盛極而衰的殘酷真相!
李隆基剛登基時,大唐還沒從武則天死后的外戚亂政中緩過勁來,朝堂烏煙瘴氣,民生凋敝。他憑著一股子銳意進取的狠勁,撥亂反正,勵精圖治,再加上武則天時期打下的堅實農業基礎,大唐很快迎來了開元盛世——糧倉堆滿陳糧,街道車水馬龍,疆域遼闊到邊疆部族紛紛俯首稱臣,長安成了當之無愧的世界中心。
可盛世的光環下,藏著一個足以致命的隱患。因為國土太過遼闊,古時交通又極為不便,朝廷對邊疆的管控力越來越弱。為了穩住邊防,唐朝首創節度使制度,讓節度使手握軍政大權,統領邊軍鎮守一方。這招確實立竿見影,強大的邊軍打得外敵不敢來犯,大唐的威名遠播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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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隆基忘了,邊軍越強,中央越虛。他看著萬國來朝的盛況,漸漸飄了——他覺得自己功比秦皇漢武,早已是千古一帝,該好好享受人生了。于是,他開始疏遠那些敢于直諫的忠臣,比如剛正不阿的張九齡、體恤民生的裴耀卿,轉而重用一個“最懂他”的宰相——李林甫。
李林甫沒什么真才實學,卻把溜須拍馬的本事練到了極致。李隆基想廢太子,張九齡苦勸“國本不可輕動”,李林甫卻偷偷湊到皇帝耳邊說“這是皇上的家事,旁人管不著”;李隆基想從洛陽回長安,裴耀卿提醒“秋收在即,鑾駕一動必勞民傷財”,李林甫又附和“洛陽長安都是您的家,想回就回,何須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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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李林甫一步步爬上權力巔峰,而那些正直的大臣,要么被罷黜,要么被排擠。更要命的是,李林甫為了鞏固地位,又提拔了同樣靠裙帶關系上位的楊國忠。兩個奸相沆瀣一氣,把朝堂搞得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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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大唐,看似繁花似錦,實則暗流涌動:地主豪紳瘋狂吞并土地,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邊疆節度使手握重兵,對朝廷的不滿日益加劇。而李隆基,還在后宮和楊貴妃尋歡作樂,對即將到來的風暴一無所知。
在唐玄宗的寵臣名單里,安祿山絕對是“頭號紅人”。這個身材肥胖的胡人,看似憨厚老實,實則心機深沉。他深知李隆基寵愛楊貴妃,便厚著臉皮認比自己小十幾歲的楊貴妃當干媽,在皇帝面前裝瘋賣傻,把老皇帝哄得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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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對安祿山的信任,簡直到了離譜的地步——不僅封他為范陽節度使,還讓他兼任平盧、河東節度使,統領北方三軍,管轄多個少數民族部落。手握重兵的安祿山,成了大唐北方最有權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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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人知道,這個在皇帝面前搖尾乞憐的胖子,心里藏著吞天的野心。他早就看透了大唐的外強中干:朝堂被奸相把持,吏治腐敗不堪;中央禁軍久疏戰陣,戰斗力低下;而自己手中的邊軍,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更讓他下定決心造反的,是和楊國忠的矛盾——楊國忠靠著楊貴妃的關系上位,處處排擠安祿山,兩人的梁子越結越深。安祿山知道,再等下去,自己遲早會被楊國忠羅織罪名除掉。
于是,他開始暗中籌備謀反。他以“御敵”為名,大肆囤積糧草、鍛造兵器;又利用自己管轄少數民族的便利,組建了一支戰斗力極強的“胡人鐵騎”;甚至連謀反的口號都想好了——“誅殺楊國忠,清君側”。他足足準備了數年,等的就是一個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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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機,就是天寶十四載的冬天。十二月中旬,天寒地凍,大雪封山,華北平原的百姓們正窩在家里烤火過冬,好幾代人沒見過戰爭的他們,壓根想不到滅頂之災即將降臨。安祿山帶著二十萬大軍,從幽州悄然南下,叛軍的鐵蹄踏碎了村莊的寧靜,冰冷的刀刃砍向手無寸鐵的百姓。
那些還在衙門里爭論如何搜刮民脂民膏的官差,直到叛軍攻破城門,才反應過來大禍臨頭。安祿山的大軍勢如破竹,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插進了大唐的心臟。他們只用了六天,就兵臨洛陽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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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唐玄宗,還在華清宮里賞花聽曲,摟著楊貴妃飲酒作樂。當大臣們連夜上報安祿山謀反的消息時,李隆基的第一反應竟是怒斥造謠——他覺得安祿山是自己最信任的寵臣,怎么可能造反?
直到洛陽陷落的消息傳來,李隆基才如夢初醒,急命哥舒翰鎮守潼關——長安的最后一道屏障。潼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哥舒翰深知叛軍銳氣正盛,再三上書主張堅守不出,以逸待勞。叛軍數次強攻,都被打得損兵折將,安祿山大軍被死死堵在關外。
可楊國忠擔心哥舒翰立功威脅自己,便在李隆基面前煽風點火,說哥舒翰“擁兵自重”,還鼓吹“主動出擊必能大勝”。被寵壞的李隆基沒了當年的英明,連續派使者逼哥舒翰出關迎敵。哥舒翰接到圣旨,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他知道,出關就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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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命難違,哥舒翰只能帶兵出城,剛出關就中了安祿山的埋伏。十萬叛軍鐵騎從山谷沖出,把唐軍團團圍住。常年駐守京城的禁軍沒見過如此慘烈的戰場,瞬間潰散,二十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哥舒翰也被俘虜。潼關失守,長安徹底暴露在叛軍鐵蹄之下。
李隆基怕城內暴亂,偷偷收拾金銀財寶和妃嬪,連夜西逃。直到第二天,百姓才發現皇帝跑了,長安城亂作一團。叛軍進城后燒殺搶掠,百萬人口的長安,最后只剩數萬人,街道尸橫遍野,河水都被染成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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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到馬嵬坡時,禁軍嘩變,殺了楊國忠,逼李隆基賜死楊貴妃。三尺白綾,縊死了一代美人,也埋葬了李隆基最后的尊嚴。
安祿山拿下長安后,想乘勝南下吞并江南,卻在小城睢陽栽了跟頭。鎮守睢陽的是縣令張巡,他只有七千士兵,面對的卻是十幾萬叛軍。張巡知道,睢陽是江淮門戶,一旦失守,大唐就回天乏術,于是下令“睢陽在,我們在;睢陽亡,我們亡”。
張巡是軍事奇才,用聲東擊西、誘敵深入的戰術,屢屢以少勝多。叛軍第一次攻城,他親自擂鼓,士兵斬殺叛軍五千余人;叛軍夜襲,他又命士兵城頭吶喊,嚇得叛軍不敢靠近。尹子奇氣得暴跳如雷,下令圍城十個月,誓要困死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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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陽成了孤城,沒援軍沒糧草。士兵們先吃樹皮草紙,再吃鳥雀蟲鼠,最后連牛皮盔甲和弓弦都煮了吃。張巡看著餓到站不起來的士兵,做出悲壯決定——殺掉自己的愛妾,把肉分給士兵。將領們紛紛效仿,殺家人充軍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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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士們哭著吃肉,死守城墻。叛軍一次次攻城,一次次敗退。直到城破,睢陽四萬軍民只剩四百人,沒一個人投降。張巡被俘后,寧死不屈,最終被殺。可正是他的堅守,拖住了叛軍南下的腳步,為郭子儀、李光弼組織反攻爭取了寶貴時間。
就在叛軍被拖在睢陽的時候,郭子儀、李光弼等將領率領的唐軍,已經集結完畢。他們揮師北上,一路勢如破竹,先后收復了長安和洛陽。而叛軍這邊,內部矛盾也開始爆發——安祿山被自己的兒子安慶緒所殺,安慶緒又被史思明所殺,史思明最后也死在了自己兒子史朝義的手里。叛軍群龍無首,戰斗力越來越弱。
唐代宗繼位后,唐軍對叛軍發起了最后的總攻。公元763年,走投無路的史朝義兵敗自殺,長達七年零兩個月的安史之亂,終于畫上了句號。可這場戰亂,給大唐帶來的傷害,卻是永遠無法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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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的戰火,讓中原大地滿目瘡痍,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大量難民被迫南遷,曾經繁華的中原地區,再也回不到往日的光景。而作為十三朝古都的長安,自此之后,徹底失去了帝都的氣象。唐朝的政治中心,逐漸東移到洛陽。曾經那個萬邦來朝、燈火璀璨的長安城,只能在歷史的塵埃里,訴說著昔日的榮光。
至于唐玄宗李隆基,他從蜀地回到長安后,就被兒子唐肅宗軟禁在了甘露殿。他看著窗外的落葉,想起了開元盛世的繁華,想起了馬嵬坡下的楊貴妃,想起了自己一手釀成的大禍,悔恨不已。可一切都晚了,盛世已經崩塌,大唐的國運,從此由盛轉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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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亂的爆發,從來不是偶然。它是唐玄宗晚年驕奢淫逸、沉迷享樂的必然結果,是奸臣當道、吏治腐敗的必然結果,是節度使權力過大、中央集權削弱的必然結果。“滿招損,謙受益”,李隆基用自己的親身經歷,驗證了這句千古名言。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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