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被“極目新聞”“紅星新聞”等媒體刷屏了,而主角是咱們家長再熟悉不過的熱門初中——石家莊40中。這兩天,學校一位女同學在網上曬出的一張“留發證明”,意外引發了不少網友的爭論和熱議。這份證明白紙黑字寫著:“因繪畫藝術專業,需要留長發,特此證明”。學校工作人員面對記者,也坦誠回應:初中女生入學剪短發,是學校十幾年來的傳統和慣例。如果學生因藝考這類有“形象分”要求的特殊情況,可以申請開證明留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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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這位同學還曬出了一份與學校簽署的“保證書”,大意是承諾留發期間絕不違反校規校紀,右下角還有學生、家長、班主任的簽字以及學校的公章。但更讓一些網友不理解的是,繪畫課程的學習與唱歌跳舞等藝術專業并不相同,需要所謂的“形象分”嗎?這跟留長發或者剪短發的關聯性強嗎?而這個執行十多年的“短發傳統”,為什么會變成一項需要“證明”和“保證”的審批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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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事在外地媒體眼里可能是“新鮮事”,但在咱石家莊的家長圈里,早就是心照不宣的“老規矩”了。十幾年如一日,不少初中,尤其是像40中這樣的“老牌名校”,對女生的發型要求就2個字:剪短!記得三年前,一個朋友家的孩子劃片入學了22中,當時學校也要求必須剪掉長頭發,孩子為此還哭腫了眼睛,家長心里也不認同這樣“一刀切”的規定,但最后還是說服孩子,讓她忍痛割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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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條新聞還意外揭開了因此催生的“灰色產業鏈”——網上竟有機構明碼標價,兜售“留發證明”!“46元一份文檔,86元包郵原件到家”。這哪里是證明啊?分明是頭發的一紙“贖身契”!如果當年我朋友知道還有這門“生意”,很可能就會花錢買個“清凈”,既保住孩子的長發,也免去母女間的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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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許多學校推行“短發令”,確實也是用心良苦。第一是希望同學們把注意力放在學習上,避免學生(尤其女生)上課分心打理頭發。第二是短發清爽利落,統一標準,便于學校的日常管理。第三是女生剪成短發后,省下大量洗頭和梳頭的時間。第三是減少在發型、裝扮上的互相攀比,甚至預防早戀的苗頭。而且目前來看,很多石家莊家長對此是認可和支持的。因為學校管得嚴一點、規矩多一點,孩子的心就能更靜一點,成績或許就能往上躥一躥。這份“嚴”,在某種程度上成了家長們的“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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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問題來了,初中強制女生剪短發,這樣的規定站得住腳嗎?為此我特意去咨詢了律師朋友,結論可能要讓一些學校管理者皺眉了。因為教育部《中學生日常行為規范》明確要求“不燙發,不染發,不化妝,男生不留長發”。但對女生的發型,并無強制性“剪短”的要求!核心精神是整潔大方,而不是強制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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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2024年河北教育廳就曾回應過類似問題——教育部和省廳,都沒有對學生發型(尤其強制女生剪短發)做出硬性規定。當然,學校可以依據《中小學生守則》和《中學生日常行為規范》,結合本校實際制定儀容儀表規范。但關鍵點在于這些校規校紀的制定,應該經過了充分的調研、論證,特別是廣泛聽取了學生和家長代表的意見。不過,我相信當年學校制定這些規范的時候,肯定征求意見了。但十幾年過去,時代在變,學生的需求也在變,石家莊各大初中的相關規定是不是也該與時俱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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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令人欣慰的是,石家莊并非所有學校都是“鐵板一塊”。河北師大附中的行為規范就相對寬松,女生留長發只要束起即可。到了高中,絕大部分學校對女生發型的管理明顯回歸理性:長發不披肩、劉海不過眉是主流要求。而且,據我所知,石家莊42中,今年好像就調整了對女生剪短發的要求——不再強行“一刀切”,而是將選擇權交還給學生和家長:頭發剪不剪?如果不剪,如何規范?剪短的話到什么長度合適?這些都由學生、家長和班主任三方共同商議確定,并承諾遵守。這無疑是在原則(規范、整潔)與個性(選擇權、尊重感)之間,尋找一個更人性化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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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中一份關于“減法”的證明,折射的遠不止發型本身。它映照出我們對教育本質的理解——是追求流水線般的整齊高效,還是在規范與尊重、集體與個體之間,尋找那份艱難且珍貴的平衡?其實,校園儀容管理的底線并不復雜:干凈、整潔、不怪異即可,既兼顧規范又尊重個性,才是真正的人性化管理。畢竟,學校在教會孩子遵守必要規范的同時,也要讓他們學會尊重差異、珍視選擇的權利,而這本身,就是一門不該被“剪掉”的重要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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