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一條微博“老人失聯”掀起輿論風暴,主角正是南開大學終身教授范曾。網友一邊刷屏問“人去哪兒了”,一邊翻舊賬,許多人這才驚覺:這位書畫界紅人早在半個世紀前就與郭沫若、沈從文、李苦禪、黃永玉糾纏不清。
網端喧囂的同時,時間回撥至1938年。那年11月,江蘇南通一戶書香門第添了男丁,族譜能追到范仲淹。童年范曾最愛做的事是握著狼毫在宣紙上畫小戲班,街坊笑稱“南通小畫家”。天賦與氛圍雙重加持,為他埋下后來大起大落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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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7歲的范曾踏進南開大學歷史系。僅兩年,他轉入中央美術學院,師從蔣兆和、李苦禪、李可染。課堂里,他埋頭畫素描,課外卻常泡圖書館啃史籍,自認“兩條腿走路”。校內同學記得,他動不動來一句:“史無畫不厚,畫無史不深。”語氣里透著年輕人的自得。
1962年夏初,北京驕陽狠辣。范曾完成《文姬歸漢圖》后四處求題跋,最終敲開郭沫若寓所。那天,只見郭老把玩畫卷,沉吟片刻,一首四十八句古風信手而就。題詩面世,學界一片驚嘆,范曾知名度瞬間爆表。然而師長蔣兆和、葉淺予當晚在食堂議論此事,“靠名人拉抬”成了他們的共同批評。范本人卻對同學聳聳肩:“名師指路也好,自己抬轎也罷,成名才是硬道理。”言語刺耳,風波就此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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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秋天,他被分配到中國歷史博物館。沈從文恰在館里編纂《古代服飾圖考》,見青年后生肯干,贊不絕口。沈家晚飯桌上曾響起一句:“這孩子筆底有古意,可以多扶一把。”偏偏三年后形勢突變,沈從文成了批判對象。人們驚訝地看到墻上出現范曾署名的大字報:“寫黃色小說,開黃色舞會,爛透了。”沈從文默默收起舊日推薦信,輕嘆一聲:“世道人心,不是我能左右的。”至今,究竟是主動揭發還是被迫表態,史料說法各異,但師生情誼已成斷線風箏。
畫壇恩怨并未止步。李苦禪病危的1983年,家屬三次打電話,范曾都以“手頭資料急等”婉拒。病榻旁,李苦禪捏著氧氣管,喃喃道:“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此語后來被弟子李燕公開,引爆輿論。范曾辯稱“那幾天在外地授課”,可李家拿出醫院留檔,時間對不上。李苦禪出殯日,靈堂門口竟出現范曾踽踽獨行的身影,被擋在門外良久才得進入,場面尷尬得針掉可聞。
黃永玉與范曾的交鋒則更像江湖快意。兩人原本相互吹捧,酒桌上拍肩大笑;可到了1990年代,黃永玉某篇雜文提到“有人畫里缺骨”,雖未點名,圈內都懂指向誰。范曾聽后火冒三丈,在一次研討會懟回去:“有人自詡大寫意,其實是大寫意外。”對方當場回敬:“有本事就拿畫說話。”幾乎動手,被主持人拉開。此后兩人老死不相往來,畫展如果同場,總有策展人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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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之外,范曾的婚姻軌跡同樣跌宕。1960年代與林岫結合,三年即分。隨后迎娶邊寶華,女兒范曉蕙出生。第三段婚姻娶了好友的妻子楠莉,繼子范一夫改姓范。2021年11月9日,楠莉溘然長逝,范曾寫訃文痛哭流涕。可不到兩年,他將50歲的徐萌帶回家,引來眾人側目。“爺孫戀”話題沖熱搜,他卻淡淡一句:“情之所至,何必計較年齡。”外界嘩然。
風波真正炸裂在2025年夏天。范曉蕙發長文稱父親被徐萌“帶離”,家中古玩書畫被搬空,員工遭辭退。與此同時,“范曾藝術品”抖音號照常直播,主播一句“都是謠言”讓網友越看越糊。“是不是控制老人?”“真跡被洗貨?”彈幕滿屏飛。幾天后,繼子范一夫貼出老人看展照片,網友卻認出那是上月舊圖,疑點疊加,事件愈發詭異。
回溯八十多年,范曾在人物畫領域的功力無人否認。線條灑脫,構圖飄逸,尤擅刻畫古典文人神韻。1984年在南開大學創辦東方藝術系,確實培養不少青年才俊。日本、新加坡多家博物館收藏其作品,界內評價“筆墨與詩文相輔相成”。作品風格一脈貫通,可是人事紛爭一樁又一樁,令許多同行搖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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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藝術圈是小江湖,“畫好不好,事先放一邊,人品過不過關大家記得最久”。范曾的經歷給這句話添了生動注腳。論畫,他站在當代人物畫家前列;論名聲,他卻常被舊事拽住衣角。八十余歲,本應安享晚年,卻因家產與情感糾葛頻登熱搜,讓后輩看了直呼意外。
1962年向郭沫若索題的那一刻,范曾或許想過“成名趁早”,卻未必料到后半生在聚光燈下寸步難行。名與利如雙刃,握得太緊,容易傷人也傷己。畢竟,作品能流傳多久,還得看紙墨,而非熱搜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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