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時期,唐縣的一戶人家里,一個滿頭大汗的年輕男子正焦急地在門外踱步,屋里則時不時傳來一個女人的嚎叫聲,叫聲吸引了許多路過的村民,他們紛紛圍在門外,等待新生命的到來。
過了好一會,產婆急匆匆地跑出房間,并對著門外的年輕男子大吼道:“夫人大出血,你可要做好準備!”男人聽后,絕望地一屁股癱坐在地,其身后的人群則交頭接耳,仿佛在談論著什么。
這個男人名叫黃春江,是個樵夫,他為人忠厚,辦事認真,還是個熱心腸,村里人都很喜歡他。可他家境貧寒,光砍柴就沒掙到幾個錢,因此他一直都沒成婚,直到他二十五歲那年。
那天,黃春江照常到山上砍柴,卻在山腰上救了一個餓暈的女子。女人名叫月玲,正是如今躺在產房里、黃春江的妻子。
月玲本是襄樊人士,父母在糧荒中被餓死,她跟著流民來到此處,由于實在餓得受不了,她才上山準備挖點野菜。可走到山腰的時候,就餓暈了,要不是黃春江及時出現,她恐怕就危險了。
事后,黃春江便收留了月玲,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月玲清洗干凈后,居然是個皮膚白皙、身材高挑的大美女,完全不像村姑,倒像是哪個富家千金。兩人朝夕相處,感情急速升溫,沒多久便結為了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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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光芒四射的月玲,黃春江實在太過普通,不高不低的個頭,不算強壯的身體,只能打六分的長相,用村里人的話來說,就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有些嫉妒他的人則在背后嚼舌根,說月玲身份不明,說不定是個出逃的風塵女子,不知背地里勾搭了多少野男人,黃春江的一些好友也勸他看緊自己的媳婦。
聽到這么多風言風語,黃春江也曾懷疑過,并詢問月玲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點,月玲則笑道:“人老實啊,錢咱夠花就行了!”這個會到叫黃春江五味雜陳,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不過月玲用行動證明了自己,婚后她勤儉持家,恪守婦道,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且很少和村里的男人們交往,關于她的風言風語也少了很多。可越是優秀,就越是遭人嫉妒,有些村姑仍舊在背后嚼舌根:“漂亮有啥用,又不能當飯吃,再說了,這都幾年了,肚子還沒動靜,一看就是個賠錢貨,生不了!”
村里人也沒說錯,黃春江和月玲結婚三年多了,月玲的肚子卻始終沒有動靜,聽到這些傳言,月玲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夫妻倆遍訪名醫,最后卻得到了一個讓人痛心的結果。
月玲早年前身體就餓壞了,懷是能懷上,就是很容易流產,也有可能危及性命。因此,郎中都不建議二人生孩子。
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在當時的社會,不能傳宗接代就是不孝的表現,不僅會被村里人笑話,等死了,祖宗們也不會答應。盡管如此,黃春江一咬牙一跺腳,直說了一句話:“那就不生, 堅決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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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黃春江對月玲呵護備至,為養家更是不辭辛勞,夫妻倆的感情極深,黃春江斷然不會為了孩子而讓自己的妻子以身犯險。面對村里的流言蜚語,黃春江安慰妻子,還表示就是抱養一個也不會生。
可黃春江越是這樣,月玲的心里就越愧疚。丈夫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丈夫渴望孩子她也能看出來,若是不能給他老黃家延續香火,月玲怕是這輩子都過不安穩。經過一段時間的深思熟慮,月玲下定了決心。
這天,在他們結婚四周年紀念日,月玲特意買了好酒好菜,陪丈夫一直喝到了傍晚,之后二人回屋又折騰了一個多時辰。兩個月后,月玲一臉驚喜地來到黃春江面前,并湊到其耳邊輕聲道:“我有了!”
簡單的三個字叫黃春江又驚又喜,他眉頭緊皺:“怎么會這樣,快,咱去村東頭找郎中,你要有啥事我怎么辦!”
月玲不說話,只是上前緊緊抱住了黃春江。在她的不斷勸慰下,黃春江最終同意留下這個孩子,這才出現了開頭的那一幕。
可能是上天垂憐,孩子是保住了,可月玲卻因大出血走了。看著懷抱里的孩子,黃春江悲痛欲絕,可下一秒,自責和憤恨涌上心頭,若是自己當時沒有同意月玲,要是這孩子沒能出生,月玲就不會死。
想到這,黃春江低頭看向尚在襁褓中的兒子,并將其高高舉起,想要摔死他,因為此刻的他認為,就是兒子的出生才害死了妻子。一旁的村民見狀大吃一驚,立馬沖上前阻止,好說歹說才勸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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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黃春江為孩子起名石頭,希望他能跟石頭一樣堅硬、健康。石頭也不負眾望,不僅天資聰穎,還十分懂事,從小就知道干家務,幫父親分擔壓力。
眨眼間十八年過去了,石頭跟著村里的長輩當起了貨商,掙了不少錢,家里的生活也漸漸好了起來。可黃春江閑不住,因為他一閑就會想起妻子。因此,他依舊早出晚歸,到山上砍柴。
這天清晨,黃春江剛剛出門,在走到村口的時候嗎,他看到了一個昏倒的少女。少女看起來十六七歲,身上的衣服雖然破舊,可一看就價值不菲,其腳下的鞋子都被磨爛了,露出其發紅和帶著血痕的腳掌,一看就是走了很遠的路。
黃春江心善,將女孩帶回了家。好在女孩只是勞累過度,休息了一會后便醒了,當她看到站在床邊的黃春江時,情緒變得異常激動,眼淚止不住地流,并猛地撲上去抱住了他,嘴里還不斷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黃春江和一旁的兒子都被嚇了一跳,石頭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并趕忙上前將少女拽開。可少女在看到石頭的時候,又失控了,對著他又是親又是抱得,搞得石頭滿臉通紅,趕忙將她推開了。
看著眼前茫然的二人,少女也有些無奈,并不擺手,想要解釋,可嘴里卻無法發出聲音。父子倆這才明白,眼前的女孩是個啞巴,根本不會說話。倆人一邊勸女孩冷靜,一邊緩緩退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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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光從其穿著來看,女孩應該出身大戶人家,既如此應該能識文斷字。想到這,石頭立馬出門請來了村里的先生,果真如石頭所料,少女識字,也會寫字,這下交流就沒問題了。
可啞女一看到黃春江就十分激動,還扒開衣服,一個勁地指著自己的后脖子讓他看。啞女的脖子后面長著一個紅色的痣,看到這一幕,黃春江總覺得有些熟悉,可又說不上來。
石頭看黃春江在場根本沒法交流,只好讓父親先回屋歇息。黃春江點點頭,便回屋歇息了。可到了第二天一早,家里卻空無一人,啞女和石頭都不見了,就在他發懵之際,村里的先生來給他送了封信。
信是啞女寫的,她說自己已經帶走了石頭,若想將他找回,就出村向南一百五十里,哪有個道觀,啞女在那等他。讀完信,先生還告訴黃春江,說昨夜二人借了兩匹快馬,是騎馬離開的。
黃春江一臉震驚,沒想到自己救個人,那人居然把自己的兒子給拐跑了。可轉念一想,兒子都快二十歲了,怎么不會反抗,莫非這其中另有隱情?想到這,黃春江立馬出發,好在村里還有一匹騾子,他緊趕慢趕,終于在傍晚時分趕到了啞女所說的那座道觀。
剛一走近,他就看到啞女和兒子站在門口等自己。見黃春江前來,啞女一臉笑意,石頭反倒哭喪著臉,好像知曉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樣。黃春江上前詢問,石頭卻擺擺手:“爹,這事太邪門了,你進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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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石頭的說法,黃春江跟著啞女進了道觀的大殿,里面坐著一個胡子花白,仙風道骨的道長。道長緩緩睜開眼睛,指著啞女淡淡道:“她是孩子的娘!”
黃春江聽后一臉不屑,石頭的娘都死了快二十年了,眼前這老道想必是個騙子。道士見他不相信,倒也沒有多言,而是讓啞女背過身去,露出了自己脖子上的紅痣,繼續道:“此乃苦情痣,是沒有喝孟婆湯的投胎之人才有的標記,他就是你妻子,月玲的轉世!”
黃春江腦子嗡地一下,不可思議地看向啞女,啞女沒有解釋,立馬拿出文房四寶,并趴在上面不斷書寫,道士則站在一旁讀給黃春江聽。啞女準確地寫出了黃春江和石頭的生辰八字,還說出來他倆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在他家吃的第一頓飯,結婚多少年才懷上了孩子等各種細節。
看到這些只有自己和妻子才知道的秘密,黃春江淚流滿面,也終于相信面前的啞女就是自己的妻子,月玲。道士告訴他和石頭,月玲死后為了不忘記他,并再次與他相見,她主動跳下了忘川河,在里面忍受了整整一年的水淹火炙之苦,才得到了不用喝孟婆湯的機會。之后,孟婆便在其脖子后面點一顆痣,這便是苦情痣。擁有苦情痣的人,會保持著前世的記憶,轉世后繼續尋找自己的愛人。
這一世的月玲是一個員外的女兒,可惜是個啞巴,她多次想逃出來找他,卻都被員外制止了,好在前不久月玲終于偷跑了出來,這才找到了黃春江和石頭。
愛人重逢,黃春江激動萬分,眼淚更是不斷地從眼眶中涌出。一家人緊緊抱在一起,不愿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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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月玲這一世的父親,也就是那個員外找到了她,在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后,他選擇了帶著女兒和黃春江父子生活在一起,而黃春江拒絕了和月玲再續前緣的機會,畢竟如今的二人相差三十多歲,一味的占有月玲只會影響她這一輩子的幸福。
黃春江死后,月玲如他所愿,遇到了另一個可以和她廝守終身的人,不過石頭則叫了她一輩子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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