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挑了一上午水,我終于學會了怎么打水挑水。
中午回到李伯家,土屋里飄著一股香味,比公司樓下的麻辣燙還勾人。
李嬸端出一碗粟米粥,黃澄澄的,上面還飄著幾粒豆子。
“吃吧。”
她把碗往我面前一推,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眼神柔和了點。
我接過碗,熱氣撲在臉上,暖得心里發顫。
這粥看著糙,喝在嘴里卻帶著點清甜,比公司樓下十五塊錢一碗的速食面香多了。
關鍵是不用AA,不用假裝客氣說我不餓,更不用看著領導的臉色小口抿。
我喝得稀里嘩啦,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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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坐在旁邊納鞋底,時不時瞟我一眼,跟監工似的。
但那眼神里,已經沒了早上的嫌棄,多了點像看自家笨閨女的無奈。
我邊喝邊想:
在職場,我陪客戶喝茅臺,客戶轉頭就把訂單給了別人;
在這,我給大媽遞個臺階,她就給我一碗熱粥。
這么算下來,還是在大秦劃算。
至少這里的好,是實實在在的,不用猜,不用搶,更不用看誰的臉色。
放下空碗,我抹了抹嘴,決定下午把挑水技能練熟練。
不為別的,就沖這碗熱粥,也得把活兒干好。
畢竟,靠本事吃飯的感覺,比拿績效獎踏實多了。
至少在這里,沒人關心你是不是985,有沒有KPI,能不能卷過同事。
能干活,就能活。
這規則,比職場簡單多了。
11
我雖然笨,但是勤快。
李伯和李嬸把我留在了他們家,我暫時遠離了流民區。
天剛亮我就被李嬸的咳嗽聲叫醒了。
她往灶膛里塞柴火,干枝子噼啪響,火星子濺出來,差點燎著她的圍裙。
我瞅著那堆亂糟糟的柴火,細枝子混著粗木頭,還有幾根帶葉子的濕樹枝,活像我工位上堆了半個月的報銷單。
“李伯,我來整柴火吧!”
我擼起袖子,這活兒熟啊,在公司連快遞單都按日期分類,整理柴火還不是小菜一碟?
李伯正蹲在門檻上磨鋤頭,抬眼瞥了我一下:“別給我添亂。”
我沒理他,抱起柴火往墻角挪。
先把細枝子挑出來,碼成一小堆。
這玩意兒引火快,跟會議紀要似的,得放在最順手的地方。
再把胳膊粗的木頭歸成一堆,燒炕用,耐燒,像季度總結,分量足。
最后把那幾根濕樹枝扔老遠,心里念叨:跟逾期報銷單一樣,留著也是禍害。
正碼得帶勁,身后傳來“喲”的一聲。
我回頭一看,一個胖大嫂挎著竹籃路過,綠頭巾系得跟個粽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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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頭,你家這外鄉人可真會收拾!”
胖大嫂嗓門跟擴音器似的,沖李伯嚷嚷。
“柴火都碼得跟磚頭似的,比你那鋤頭還規整!”
李伯放下鋤頭湊過來看,先是一愣,隨即摸著下巴笑了:“這么一分,還真省事兒。”
他拿起一根細枝子往灶膛里一塞,“呼”地就燃起來了,比平時快了一半。
我心里得意:這算啥?我在公司貼報銷單,連公交車票都按面值排,這點活兒簡直是降維打擊。
胖大嫂湊過來,捏了捏我碼的柴火堆:“姑娘手腳真麻利,比我家那口子強多了,他連鐮刀都能跟鍋鏟放一塊兒。”
她突然壓低聲音,沖屋里喊,“李嬸!讓這姑娘去我家幫忙擇菜唄?中午給倆粟米餅!”
我耳朵唰地豎起來了。
倆餅子!
昨天李嬸給的那碗粥我早就消化完了,此刻聽見餅子倆字,口水能直接澆滅灶膛里的火。
李嬸從屋里探出頭,瞪了胖大嫂一眼:“就你精!”
轉頭看我的眼神松了,說道:“去吧,手腳放勤快些。”
我趕緊點頭如搗蒜,心里樂開了花。
倆餅子啊!
比公司團建發的廉價鑰匙扣值錢多了。
那破鑰匙扣我回家就扔垃圾桶了,這餅子可是能填肚子的硬通貨!
未完,下文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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