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字寫成“作品”,遠非提筆一揮那么簡單。書法在當代的門檻,早已從“寫得像”提升到“寫得好,且寫得有理”。若用一把標尺來衡量,一件合格的書法創作至少要經得起五重檢驗:來路、用筆、用墨、矛盾、布白。缺一則殘,失度則亂。
來路——一眼就要讓人知道你“從哪兒來”沒有師承,等于沒有坐標。評審第一眼看的不是功力,而是“血統”:你是從王羲之、顏真卿,還是從倪元璐、傅山一路下來的?古人留下的筆法、結字、氣息,是一套經過千百年錘煉的“技術+美學”系統。離開這套系統,再瀟灑也只能算“野狐禪”。臨帖就是與古人簽訂的技術合約,合約到期,你才能談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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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筆——看不見的肌肉線條有沒有“骨”,全在用筆。篆隸練骨,行草練氣:逆鋒、藏鋒、絞轉、提按……每一種動作都在暗中塑造線條的粗細、彈性、張力。筆力不是蠻力,而是“鋒殺紙”的瞬間控制。當你的線條能同時呈現“鋼針”與“棉線”兩種質感,才算把古人筆法煉成了自己的肌肉記憶。
用墨——看得見的呼吸
古人重“一筆書”,講的是連綿氣勢;今人重“一筆墨”,講的是墨階變化。蘸一次墨,從濕到干、從濃到枯,自然形成遠、中、近的視覺景深。墨的枯潤就是情緒的呼吸:濃墨如怒吼,淡墨似低語,飛白若嘆息。不會用墨,作品就像不會喘息的人,再精妙也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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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字里行間的“戲劇沖突”粗細、長短、方圓、正側、疏密、濃淡……所有對立元素都是字里的演員。高手先“設局”,再“破局”:密到極處忽然留一空,重到極處忽出一絲輕。矛盾越尖銳,解決得越巧妙,觀賞者的心理落差就越大,作品就越耐看。《蘭亭序》之所以百看不厭,正是因為王羲之把矛盾玩成了太極。
布白——看不見的構圖布白不是簡單的留白,而是“計白當黑”。一行忽然拉長,是為了下一行的短促蓄勢;一處密不透風,是為了襯托另一處的虛可走馬。章法就是紙上無聲的音樂:高音處戛然而止,低音處余韻悠長。沒有呼吸感的布局,再精彩的單字也會被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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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情感、學養、人格……那是水面下的冰山。它們不直接上場,卻決定著你選擇何處設險、何處留白、何處戛然而止。讀帖、讀書、讀世,最后都化作腕底毫端的一呼一吸——看似無意,實則一生功力的自然泄漏。
這五重檢驗談完,我忽然意識到:最上乘的“矛盾”與“布白”里,其實還潛藏著一股看不見的氣——它不在筆墨的濃淡、線條的粗細,而在字里透出的讀書人的靜氣與胸襟。有人叫它“士氣”,也有人叫它“雅氣”,而最通行的名字是:書卷氣。到底什么是書卷氣?它該如何在筆端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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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卷氣,他的反義詞應該叫俗氣。我們理解了俗氣之后才更好的理解什么是書卷氣?
一般我們說江湖上好多字寫的不錯的老先生,他們的字一般都是沒有書卷氣的,他們的字看起來是非常漂亮的,但是我們看的總是少那么一點味道。也可以說是沒有藝術氣息吧,這就是沒有書卷氣。我們說的這字太俗了。
還有清朝那些館閣體,誰也不能否認他們的字寫的不好,他們一個個字寫的都非常好,甚至跟復印機一樣。而正是他們寫的跟復印機一樣,才顯得沒有書卷氣了。
那怎么樣的字才算有書卷氣呢?首先,他一定要具備以下素質。
1,學問非常高。2,非常有自己獨到的見解。3,有非常高的書法詔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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