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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山安居圖 齊白石軸紙本設色172cmx48cm·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此圖描繪峻嶺春山,水岸村居,桃花擁簇,迤邐折落,有"世外桃源"之意。齊白石曾畫有<<桃源圖>>,在他看來,太平安居的山鄉就是桃源。從筆墨風格、"金農體"款書、兩小印判斷,此圖約作于20世紀20年代,即居北京實行"衰年變法"期間。這期間,一方面師古并借鑒同代人,一方面大膽創造,探求自己的面貌,畫題較廣,面貌也相對多變。就山水而言,有裝飾性的勾勒作品,大寫意的勾染作品,潑勾結合的"雨余山",以及臨仿或略改前人的作品。其中自創風格之作,新穎但不免有粗糙處;臨學參照古人之作,不特新穎但貼近傳統,相對精致。<<春山安居圖>>屬于后者,以紅色點桃花,以淺赭、淡青綠染山石,結構完整,筆墨精妙,但仍可感到齊白石生動的筆墨氣息,是難得一見的杰構!
齊白石成熟期的山水,多構圖簡沽,勾多皴少,用色鮮艷,有濃郁的山鄉氣息,但缺乏傳統山水畫的超逸氣質和渾厚的筆墨意趣。其早年和變法時期,先后臨仿過<<芥子園畫譜>>,胡沁園師的收藏,友人郭葆生,夏午詒的收藏,北京琉璃廠古董店所見王蒙、沈周。石濤、八大、戴本孝、王石谷、金冬心、周少白、孟麗堂、吳昌碩等古近畫家的作品。他曾說:"凡作畫欲不似前人難事也。余畫山水恐似雪個,畫花鳥恐似麗堂,畫石恐似少白。"2為何"恐似"?因為臨學過這些畫家之作,只是這些臨作留傳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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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山安居圖 齊白石軸紙本(局部)·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近20余年來,隨著藝術市場的再生,海外藏品的回流,陸續發現了一些極有價值的齊氏中早年之作,此幅<<春山安居圖>>即一例。其崇巒疊嶂的結構,寧靜淡雅的筆墨,都顯示出良好的傳統功夫,但又不失齊白石筆墨獨有的氣息。此圖為日本裱,是用于日本茶室的一種裝裱方式,尺幅較大,裱工精致,天頭、地頭比較窄,復背用多層紙。因歷經多年,漿糊稀少處有空氣進人紙層,復背出現了一些小氣泡,畫心上端亦有若干小氧化點。據一位有經驗的裱畫師估計,此圖裝裱已有數十年。
這里略談齊白石與日本友人的交往。1920年,日本人佐藤愛曾到宣武門外石鐙庵訪問居北京不久的齊白石,成為與齊氏最早交往的日本人。后佐藤多次與齊白石往來。1922年,齊白石參加由中國畫學研究會主辦的中日聯合繪畫展覽會,受到日本畫界和收藏界的關注。<<白石老人自傳>>記日:"民國十一年,我六十歲。春,陳師曾來談:日本有兩位著名畫家,荒木十畝和渡邊晨畝,來信邀他帶著作品,參加東京府廳工藝館的中日聯合繪畫展覽會,他叫我預備幾幅畫,交他帶到日本去展覽出售。我在北京,賣畫生涯,本不甚好,有此機會,當然樂于遵從。""陳師曾從日本回來,帶去的畫,統都賣了出去,而且賣價特別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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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山安居圖 齊白石軸紙本(局部)·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日本人又想把我們兩人的作品和生活狀況,拍攝電影,在東京藝術院放映。這都是意想不到的事。我做了一首詩,作為紀念:'曾點胭脂作否花,百金尺紙眾爭夸。平生羞殺傳名姓,海國都知老畫家。'"在此后的賣畫刻印生涯中,齊白石接待了不少日本購求者和朋友,著名者如外交官須磨彌吉郎、畫家竹內棲鳳、作家小路實篤、漢學家橋川時雄、美術史學者長廣敏雄、日裔美籍美術家野口勇等等。其中野口勇等曾從齊白石學畫水墨。總之,日本友人對齊白石的了解,收藏其作品之多,堪稱海外之最。今天我們所能見到的從日本流回的齊畫或許是冰山一角,我們盼望發現更多像<<春山安居圖>>這樣的好作品。(選自:齊白石傳人書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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