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賭桌上從無敗績。
面對這意料之中的結(jié)局,他沒有絲毫的驚喜。
只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簡單交代了幾句話。
“舒蘭,你是我的長女,這份家業(yè)還得由你來繼承。”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不與你爭論,可有一句話你要記住。”
“不該帶的別帶走,不該留的別留下。”
不該帶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不該留的,是我為沈修白掙下的這份家業(yè)。
這十年的痛苦,便是他讓我牢記的教訓(xùn)。
“我明白的,爸爸。”
電話掛斷后,沈修白已經(jīng)在樓下按喇叭催促。
我坐上了那個寫著別的女人名字的副駕。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
他假裝沒有看到我臉上的疏離。
我也假裝沒有聞到車內(nèi)刺鼻的香水味。
下車的時候,沈修白習(xí)慣性的伸手來扶我。
卷起的袖口,露出了一條長長的刀疤。
一時間,我也忍不住有些感嘆。
為了跟我在一起,沈修白全身上下挨了十八刀,幾乎只剩下一口氣。
當(dāng)年愛我愛的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如今……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來不及細(xì)想,一個女人挽住了沈修白的手臂。
“修白哥哥,好久都沒來看我了。”
“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是和家里的母老虎吵架了,還是新歡不能滿足你?”
是蘇離離。
沈修白那堆小情人中最得寵的一個。
也是跟在他身邊最長的一個。
蘇離離她親昵的挽起沈修白的手臂撒嬌。
傲人的胸脯在他身上蹭了又蹭。
沈修白則是一臉的笑意。
他無視一旁的我,變魔術(shù)般掏出一條紅寶石項鏈哄蘇離離開心。
“說什么呢,我忘了誰也不會忘了我的小寶貝啊。”
“這不是看你皮膚白,特意飛到港城給你買了條項鏈。”
“好了,你先自己玩會,我還要陪我老婆做產(chǎn)檢呢。”
“等我忙完了,再來找你。”
說完,還不忘拍了拍蘇離離的屁股。
看著那條璀璨的項鏈,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從底層爬出來的男人,就是精打細(xì)算。
一套珠寶,居然可以拆開送給這么多人。
耳朵上的耳環(huán)燙的我心口痛。
我隨手摘下丟進垃圾桶。
轉(zhuǎn)身的時候,卻意外聽到了幾個路人的議論。
他們在好奇我們?nèi)说年P(guān)系。
其中一個人湊近些聽,被同伴攔了下來。
“你瘋了嗎?你沒看到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那可是……賭王的千金。”
賭王千金。
好久沒聽過這個稱呼了。
不等我開口回應(yīng),蘇離離先一步哼出了聲。
她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滿臉鄙夷道。
“什么賭王千金,不就是個被趕出家門,賴在沈家不走的廢物。”
“人老色衰的黃臉婆,靠著肚子里的孩子才能讓丈夫多看她一眼。”
“有什么好怕的,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寄生蟲的一樣的老女人!”
我是寄生蟲。
那么靠著我起家的沈修白算什么?
被沈修白包養(yǎng)的蘇離離又算什么?
這倆混混和小三是什么時候勾搭上的來著?
是我第一次小產(chǎn)的時候?
是我為了幫沈修白拿下合作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時候?
還是沈修白被仇家追殺,我為了幫他擋槍重傷昏迷那次?
時間太久,記不清了。
只記得,沈修白在我住院期間和這個婀娜的護士搞在了一起。
兩人干柴烈火,愛的昏天黑地。
那段時間我經(jīng)常收到蘇離離發(fā)來的短信。
我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
身邊空無一人。
蘇離離趴在床上,面色潮紅。
身邊摟著我的丈夫。
這么多年過去了,蘇離離還是這么囂張。
可想而知,沈修白把她寵成了什么樣。
不過沒關(guān)系。
等我走后,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我現(xiàn)在要做的,是先處理掉肚子里這個累贅。
![]()
我無視打情罵俏的兩人,走進了手術(shù)室。
劉醫(yī)生已經(jīng)知道了我懷孕的消息。
還沒來得及道喜,我便把手里的報告遞了過去。
“我要打胎。”
劉醫(yī)生愣了一下。
在看過我的報告后,臉色更加凝重。
“沈太太,你真的想好了嗎?”
“孩子看著挺健康的,你備孕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懷上……”
第一次小產(chǎn),是在20歲的時候。
那時候我們剛來大陸,都很窮。
擠在哈城的地下室里,冬天連一件厚點的衣服都買不起。
我習(xí)慣了港城的濕熱,適應(yīng)不了這里寒冷的氣候。
在給沈修白的送飯的路上被凍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沒了。
我也因此傷了身體。
那時候年輕,好好調(diào)養(yǎng)也是能養(yǎng)回來的。
可惜太窮。
忙著賺錢,忙著生存。
等事業(y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
又要忙著捉奸,忙著斗小三。
一來二去,就耽誤到了現(xiàn)在。
最初的時候沈修白一窮二白,他跪在我的床前和我說。
“舒蘭,我一定會出人頭地,彌補你所受的苦。”
后來沈修白功成名就,他摟著小三看著我。
“舒蘭,我知道你為我做的一切。”
“我答應(yīng)你,不會讓任何女人取代你的位置,也不會讓她們在你之前生出孩子。”
“我的一切,只會留給我們的骨肉。”
現(xiàn)在……
我看著窗外緊緊相擁的兩人。
苦笑著搖了搖頭。
“打了吧,我馬上要回港城了,帶著個孩子不方便。”
“再說了,沈修白抽煙喝酒私生活混亂。”
“在這種情況下生出來的孩子,怎么可能會健康。”
我爸也是靠著我媽起的家。
事業(yè)有成后,小三小四小五不斷。
正因如此,我才格外渴望一場真摯的感情。
可是第一次被捉奸在床的時候,沈修白沒有任何愧疚。
反倒是理直氣壯的對我說。
“蔣舒蘭,你發(fā)什么瘋?”
“你爸都不止一個情人,我偶爾在外邊消遣一下怎么了?”
“想想你媽是怎么做的!”
“你從小跟在他們身邊耳濡目染,怎么還沒學(xué)會做一個豪門太太?”
他拿著我最隱秘的心事,當(dāng)成了傷害我的工具。
那一刻,我就知道。
我們的愛情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
可是因為那場十年之約,我無法離開沈修白。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肆意凌辱我的尊嚴(yán),踐踏我的感情。
當(dāng)年拼死求來的婚禮,成了困住我的囚籠。
曾經(jīng)刻骨銘心的愛情,成了沈修白傷害我的武器。
家庭與愛情的的苦,我已經(jīng)吃的足夠。
與其讓這個孩子重蹈我的覆轍。
不如我親手結(jié)束這場不可挽回的婚姻。
再睜眼,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那個期待了多年的孩子,和我們的感情一起。
變成了一灘血水,被沖進了馬桶。
看著漸漸被黑暗吞噬的城市,我忽然忍不住去想。
我和沈修白,究竟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樣?
是因為蘇離離?
還是因為……那次的事?
![]()
特別聲明:以上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為自媒體平臺“網(wǎng)易號”用戶上傳并發(fā)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