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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AI故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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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AI圈被一則重磅消息刷屏。
Meta以數十億美元收購Manus背后的母公司蝴蝶效應,創始人肖弘將出任Meta副總裁,躋身全球AI巨頭核心決策層。
從全網爆紅到深陷“套殼”爭議,從遠走海外到被扎克伯格收編,Manus這款年度爭議之作,迎來了它的最優解。33歲的肖弘,也由此成為今年全球最受矚目的AI創業者。
回看肖弘的創業路徑,有一種少見的清晰感。
從微信生態工具到企業微信SaaS,從AI插件到Agent產品,再到如今的被巨頭收編。他的每一步都看似踩中風口,但背后其實是對時間、階段和退出節點的精準判斷。
他并非最早入場的人,卻總能在窗口剛剛打開時出現;也并非堅持最久的人,他往往在價值被驗證后選擇離場。
在一次對談中,肖弘直言:“Timing是最重要的。”在他看來,技術和執行力只是變量,真正決定上限的,是你在什么時間,選擇做什么事。
這篇稿件,我們不再重復Manus的技術細節,也不復盤并購得失。
而是通過回溯肖弘人生中若干個關鍵細節,去拆解一個更本質的問題:Timing,到底是運氣,還是一種可以被反復練習的能力?
1.書架上擺放《活著》的小鎮少年
1992年,肖弘出生于江西吉安遂川縣的一個小鎮上。在那個信息相對閉塞的地方,他并非一味沉浸于課本的傳統優等生。
當時,家中有一臺運行緩慢的老式臺式機,初中起,他便在斷斷續續的寬帶信號下自學編程,嘗試拆解和研究各種軟件。
如今,肖弘老家的書架上還擺放著他年少時購買的《軟件工程》《計算機網絡》等專業書籍。在這些硬核技術書之間,也夾雜著《活著》《光榮與夢想》和《喬布斯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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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肖弘的書架
2.18歲的技術KOL
高中時代,肖弘已開始在知名技術博客“異次元軟件世界”投稿。2010年,他撰寫了一篇關于 GeeXBox(一種輕量級媒體中心系統)的深度測評。
在信息分發尚不發達的時代,這篇文章憑借保姆級的教程和極具洞察力的分析,迅速突破了10萬+閱讀。
當時的讀者并不知道,屏幕后那個指點軟件江山的大神,其實只是一個還在為生活費發愁的高中生。
3.“以后的人生全靠你自己”
2011年秋,肖弘以600多分的優異成績考入華中科技大學軟件工程專業。父母把他送到武漢校門口,并沒有像其他家長那樣千叮萬囑,只留下了一句放手宣言:“從現在開始,我們的學歷就沒有你的高了,接下來,你人生中的所有決定,都要靠你自己去做。”
這種近乎冷酷的信任,讓肖弘在踏進校門的那一刻就明白,自己必須學會獨立生活,并為每一個選擇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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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華科畢業晚會,前排右二為肖弘
4.一周讓學校公號漲粉10萬
大學期間,肖弘是華中科技大學官方微信公眾號“華小科”的運營者之一。不過,他并沒有把這件事當成一個單純的宣傳崗位,而是充分了發揮了自己的技術特長去改造公號的運營方式。
2013年底,微信開始開放公眾號接口。肖弘敏銳地察覺到這股風向,在宿舍里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小項目,關注公眾號就能查詢武漢當天的天氣。
之后,他陸續做出了“華科版微信漂流瓶”“微信墻”等功能,讓學生可以匿名互動、實時上墻,迅速在校內走紅,甚至被其他高校效仿。為了解決學弟學妹的高考報志愿痛點,他還開發了“志愿填報助手”,僅用一周時間就幫助公號漲粉超過10萬。
現在回看,這段校園運營經歷,幾乎是他后續做所有產品工作的縮影:發現痛點,然后用最簡單的路徑快速解決它。
5.覺得哪個同學牛,就請他吃飯
肖弘給大學創業者的建議里,有一條非常經典:如果你覺得哪個同學牛,就請他吃飯。
大學期間折騰的這些小項目,給肖弘帶來了一定的盈利和極強的正反饋,讓他在大學時期就過上了相對“財富自由”的生活。
但賺到的錢,大都被他變成了“飯票”。只要他在校園里發現某個同學在代碼、產品或設計上有過人之處,他就會主動發出邀約,請他們吃飯。
比如他早期的合伙人、華科校內的技術大牛肖秋武(夜鶯科技的核心成員),就是他用一頓頓飯“撩”出來的。他早期的創業班底,不少都是當年在華科食堂或校外小餐館的飯桌上結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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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024年10月,“華小科”創始團隊聚會,左三為肖弘
6.微信生態的第一批入局者
2015年大四畢業之際,肖弘正式創辦了武漢夜鶯科技有限公司。
在嘗試過匿名社交、二手集市等方向接連碰壁后,他決定回歸熟悉的微信公號領域。憑借曾做過運營的直覺,肖弘敏銳捕捉到了數百萬小編在排版與素材管理上的痛點。他深知創作者在哪一步最煩、最慢,于是開發了瀏覽器插件“壹伴助手”。
這款產品雖然不性感,卻極其對癥。其精妙之處在于不試圖顛覆微信,而是作為“外掛”無縫嵌入后臺,讓用戶在不改變習慣的前提下將效率做到極致。
這種“依附式創新”讓壹伴迅速在創作者圈層走紅,并贏得了真格基金的首筆投資。
這不僅是肖弘的第一桶金,更確立了他日后的核心方法論:不與平臺為敵,而是成為生態里最鋒利、最實用的“插件”。
7.提早預判了企業微信的預判
2016年前后,大多數人還沉迷于個人號流量的狂歡,肖弘卻嗅到了危機。他察覺出官方管控加緊,且增長紅利已接近天花板。
之后,果斷轉向尚未被大眾關注的企業微信,快速立項開發“微伴助手”,主攻企業客戶關系管理(SCRM)。微伴本質上是一款SaaS工具,通過自動化運營和精細管理幫助企業提升效率,靠訂閱收費。
2020年,微信正式封禁外掛工具,眾多企業措手不及,而肖弘的為微伴早已完成功能閉環。之后這款產品迎來用戶暴增,迅速占領了企業私域市場。
這次精準入場再次驗證了肖弘的Timing觀:不盲目搶跑,但總能在窗口剛打開時,用最適配的產品抓住機會。
8.在資本最高點時精準離場
2020年,私域運營和SaaS工具正處在資本最狂熱的階段。就在這個時候,肖弘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將壹伴和微伴助手整體出售給一家互聯網獨角獸公司。
這次退出,精準踩在了行業估值的最高點。當時的夜鶯科技已是賽道里的隱形冠軍,旗下產品累計服務超過200萬家企業。交易完成后,肖弘不僅實現了大規模現金回籠,也為下一步押注AI儲備了充足彈藥。
相比許多創業者選擇死守陣地、拖到行業進入紅海,肖弘似乎更擅長在價值被充分驗證后及時離場。這種不戀戰、只看時機的退出策略,是他作為連續創業者最鮮明的特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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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成立蝴蝶效應,全面轉向AI
2022 年,全球大模型能力尚未真正走向大眾,但技術拐點已在逼近。肖弘敏銳地察覺到,“對話即生產力”的時代要來了。他創立了“蝴蝶效應”,正式ALL IN AI賽道。
公司之所以取這個名字,寓意一個細小的交互創新(如一個插件),可能最終會引發全球工作方式的劇變。這一次,他依然沒有選擇燒錢去練大模型,而是回到了他最擅長的領域做最好用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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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弘辦公室內的海報(喬布斯:追隨內心和直覺)
10.通過買殼,迅速拿到AI時代的入場劵
很多人知道Manus的前身是 Monica,卻鮮少有人知曉,肖弘團隊真正起量的第一個AI產品,是一個“買來”的插件。
蝴蝶效應創立之初,肖弘曾對標國外科學家協作工具Benchling,開發中國版產品“簡記”。轉折發生在與Benchling創始人的溝通中。寫信時,肖弘頻繁使用GPT-3輔助翻譯,被其能力震撼。他敏銳地意識到,強大的AI內核已蓄勢待發,當下“只缺一個殼”。
2022年11月10日,他在飯否寫下:“這是我看到的AGI領域最大的創業機會。”20天后,ChatGPT席卷全球。
此時“簡記”已接近交付,肖弘卻果斷砍掉項目,在春節期間自掏腰包,繞過董事會直接收購了一個名為“ChatGPT for Google”的插件。這個名字極具迷惑性,聽上去像兩大巨頭的官方聯姻,實則毫無關系。
電影《大創業家》中有句臺詞:有時,一家公司的最大資產,就是它的名字。憑借對時間窗口的精準判斷與果斷取舍,肖弘借助這個“殼”截獲了第一波AI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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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弘的朋友圈
11.Monica立項,“讓用戶看到AI在忙”
2024年下半年,Manus正式立項。在打磨UI界面時,團隊內部曾爆發過一場關于“用戶心智”的有趣爭論。
當時產品的原型設計為左右分欄,左側是對話流,右側是Agent執行任務的工作區。團隊中的技術派認為,右側窗口應詳盡展示代碼運行和執行細節,以便專業用戶進行“控制”與“調試”。
肖弘卻提出了截然不同的視角。他坦言自己并不關心右側的具體代碼,但他堅決主張該窗口必須存在。在肖弘看來,這個不斷閃動的窗口并非為了讓用戶閱讀,而是為了“建立信任”。
換句話說,就是用一種可視化的“忙碌感”,讓用戶直觀地感受到AI正在“正兒八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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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Monica產品界面
12.拒絕字節跳動的3000萬美金
在Monica席卷全球、用戶量突破千萬量級時,字節跳動曾伸出過橄欖枝,想將其整合進豆包體系。
據說,2024年年初,張一鳴和肖弘見了一面。當時給出的報價約在3000萬美元,但肖弘拒絕了。
事實上,Monica 這種“對話式插件”只是AI應用的1.0階段。對于創業者,Timing至關緊要。過早靠岸是一種浪費,如果當時肖弘選擇套現,他可能會錯過真正的技術奇點——自主執行任務的 Agent(智能體)。
13.Manus誕生,是因為要進行更激進的創新
AI故事計劃曾訪談過一位親歷Manus誕生過程的實習生,據她透露這個項目應該是在2024年底敲定的。因為不久后的公司年會上,肖弘拿起話筒說道:“當我們意識到我們處于領先地位時,就要進行更激進的創新。我們要乘上新時代的第一班車。”
Manus在拉丁語里是“手”的意思。肖弘在內部會議上強調,AI的第一個十年是“腦”的進化,而第二個十年是“手”的延伸。他要求團隊做出的產品,必須能像人類的手一樣,能自主登錄網頁、預訂機票、整理財報甚至編寫并運行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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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Manus陷入輿論風暴眼后,一言不發
2025年3月5日,Manus開啟公測后迅速刷屏,網絡上鋪天蓋地都是它“顛覆性”“全球第一”的報道。面對近乎瘋狂的追捧,肖弘表現得異常冷靜,他像個一線工程師一樣,在凌晨三點親自下場評估Bug、在GitHu上回復技術反饋。
然而,狂熱很快催生了質疑。由于Manus并非從零開始自研大模型,而是基于現有架構進行Agent創新,網上一度出現了“頂級套殼”的刺耳聲音,甚至連邀請碼制度也被指責為饑餓營銷。
身處輿論的暴風眼,肖弘始終保持緘默,不解釋,也不反駁。據內部認識透露,他唯一一次表態,是到研發部的辦公區說了句:“大家還是專注產品迭代,不要被網上的話分了心。”
15.壓力最大時,想過“交代后事”
Manus 上線后,肖弘經歷了壓力最大的一段時間。一天,他下班較晚,開著同事的車回家,因為困意襲來,他腦中突然浮現一個念頭:如果疲勞駕駛出事,或者不小心撞到人,該怎么辦?
他回憶,當時自己心中唯一的答案是:如果只能打一個電話,我要告訴合伙人“別管我,趕緊繼續推進項目,不要被我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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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肖弘與微軟CEO納德拉(右二)合影
16.為公司外遷,專門學了幾個月英語
為了更好地參與全球競爭,今年7月肖弘果斷將總部遷往新加坡,并在舊金山和東京設立分部。
肖弘認為,AI Agent的競爭已經全球化,必須在離算力和資本最近的區域布局,才能抓住關鍵機會。
為了順利落地這一戰略,肖弘還做了一件小事。出發前,他專門花了幾個月時間學習英語。
17.提前釋放“求偶”信號
2025年8月有媒體對肖弘進行了深度專訪。 在訪談中,他首次公開修正了他對 Manus的定位。
他提到:“Agent 最終不應該是一個獨立的 App,它應該像電力一樣,無感知地運行在操作系統的底層。”這一表態被當時的科技評論家視為一種“求偶信號”。
這意味著肖弘已經意識到,Manus 要想實現真正的全場景覆蓋,必須與掌握操作系統入口的巨頭(如 Meta、Apple 或 Google)深度融合。
18.試圖尋找算力靠山
2025年10月,肖弘出現在新加坡頂級科技峰會(SWITCH)上。據多位參會者向媒體透露,肖弘在一次閉門研討會上坦言,蝴蝶效應目前面臨最大的挑戰不是產品邏輯,而是“昂貴的推理成本與算力限制”。
他甚至開玩笑說:“如果你手里有10萬張H100,Manus能幫全人類寫完一半的代碼。”
這是一個極其務實的商業信號。它向外界傳達了一個核心信息:Manus 已經完成了從0到1的驗證,但要完成1到100的爆發,它需要一個擁有“無限算力資源”的靠山。
19.一個月前,就與Meta在技術上深度對齊
11月, 媒體發現蝴蝶效應在新加坡注冊的主體公司進行了股權結構調整,并引入了多位具有國際并購經驗的法務顧問。
更微妙的是,蝴蝶效應的技術文檔開始大量適配Meta開源的Llama系列大模型底層架構,并宣布與Meta的硬件實驗室建立了某種“緊密測試關系”。
外界認為,這種技術上的“深度對齊”往往是并購前的技術盡調階段。當時,行業內關于“小扎要買下Manus,的傳聞已在硅谷和新加坡創投圈瘋傳。
20.辦公室里掛著“唯快不破”的海報
肖弘創業十多年的見證者、Monica的資深體驗官梅強透露,肖弘的辦公室里掛著三幅海報。
其中第一幅寫著“萬法歸宗,唯快不破”,體現了他做公司和產品的核心價值觀:速度與效率往往比復雜功能和炫酷設計更重要。
第二幅是喬布斯的經典名言“追隨內心和直覺”。
第三幅是產品迭代路徑圖,其核心理念是:做產品不必一口氣憋出大招,而是像從滑板車、自行車、摩托車到汽車的逐步升級——每個階段都是完整產品,先滿足當下用戶需求,再逐步迭代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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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弘辦公室內的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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