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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恒心
來源|博望財經
在互聯網行業進入存量競爭的時代,阿里作為中國電商巨頭,正面臨增長放緩與競爭加劇的雙重挑戰。
在此背景下,蔣凡的回歸與權力集中,不僅是一位高管的個人沉浮,更折射出阿里在戰略、組織與技術層面的深層變革。
從“價值觀剛性”到“業務彈性優先”,從“流量爭奪”到“生態協同效率”,從“業務支持”到“AI重構內核”,蔣凡正以其實踐重新定義阿里的發展邏輯。
01
組織邏輯之變:從“價值觀剛性”到“業務彈性優先”
蔣凡的職業生涯起伏,是阿里組織哲學從“價值觀剛性”轉向“業務彈性優先”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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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蔣凡因個人生活風波被取消合伙人身份,從核心業務調離至國際數字商業板塊,一度被外界視為“流放”。
然而,阿里并未因此徹底放棄蔣凡的價值,而是基于業務需求,將其調配至海外戰場。蔣凡在國際業務中交出了亮眼成績:2025財年,阿里國際數字商業集團收入達1323億元,同比增長近三成,成為集團增長最快的業務板塊。這一表現使蔣凡在2024年重歸核心管理層,并于2025年進入阿里最高決策機構——合伙人委員會,成為最年輕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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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起落”背后,是阿里組織邏輯的根本變革:從強調價值觀的純粹性,轉向以業務韌性與實戰結果為核心的實用主義。
阿里組織彈性的另一體現是“戰中選將”的用人機制。2023年9月吳泳銘出任CEO后,推行“年輕人提上來、用起來”的原則。蔣凡的回歸正是這一邏輯的實踐:他既懂技術(曾主導手淘“千人千面”算法),又具備國內與國際業務的雙重經驗,完美契合阿里“聚焦電商、AI驅動”的戰略方向。
同時,阿里合伙人制度的“瘦身”進一步強化了組織彈性。2025年6月,阿里合伙人團隊從26人精簡至17人,彭蕾、張勇等9位元老退出,而新任合伙人幾乎全為一線業務負責人。這種調整使組織決策更貼近戰場,避免了官僚化與僵化。
深層來看,阿里的組織變革是對行業競爭環境的主動適應。在增量見頂的背景下,企業需通過快速迭代人崗匹配以應對市場變化。
蔣凡的職務軌跡(國內電商→海外業務→統管國內外電商+本地生活)實則是阿里的“組織彈性測試”,驗證了以業務需求定架構、以能力匹配定人選的敏捷性。這種機制使阿里能在抖音、拼多多等對手沖擊下快速調頭,例如2024年國內消費理性化趨勢凸顯時,阿里迅速調回蔣凡,推出“淘寶閃購”業務,四個月內實現日訂單峰值1.2億單。這種彈性組織降低了內部摩擦成本,提升了資源分配效率,為阿里的長期增長注入確定性。
蔣凡的回歸與阿里的組織調整,標志著其從價值觀剛性向業務彈性的轉變。通過“戰中選將”與合伙人制度瘦身,阿里構建了以業務韌性為核心的組織機制,使其在競爭中保持敏捷性。這種變革不僅是人事調整,更是阿里應對行業變局的戰略升維。
02
競爭維度之變:從“流量爭奪”到“生態協同效率”
在業務層面,蔣凡正將阿里的競爭維度從“流量爭奪”升級至“生態協同效率”。核心舉措是通過整合分散業務,構建“遠場電商+近場零售+本地生活”的立體化生態。
2024年11月,阿里成立電商事業群,由蔣凡統管淘寶、天貓、國際業務、1688、閑魚等板塊;2025年6月,餓了么與飛豬并入該事業群,形成覆蓋實物電商、即時零售、旅行服務的超級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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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合的邏輯是通過協同效應,將阿里原有的資源沉淀轉化為結構性優勢。例如,淘寶閃購與餓了么的整合,不僅帶來了日均8000萬單的訂單量,還通過高頻消費提升用戶黏性,帶動淘寶DAU大幅增長。
這種“高頻帶低頻”的流量循環,改變了傳統電商依賴補貼獲取流量的模式,降低了獲客成本。
生態協同的另一個關鍵是供給側壁壘的構建。蔣凡通過整合阿里多年的供應鏈、物流與數據能力,形成“立體零售網絡”。在近場零售中,淘寶閃購的“閃電倉”已突破5萬家,25%的供給直接來自阿里生態(如盒馬、天貓超市);在遠場電商中,天貓品牌線下門店接入閃購體系,實現“線上下單、門店發貨”。這種整合使阿里具備任何單一平臺難以復制的優勢:外賣起家的平臺缺乏電商基因,傳統電商平臺則缺乏即時履約網絡。
效率提升是生態協同的終極目標。蔣凡在阿里發動了一場“成本重構”戰役,通過規模效應與科技賦能優化UE(單位經濟模型)。例如,淘寶閃購通過訂單密度提升與客單價增長,單均履約成本顯著下降;AI調度系統將配送時效壓縮至分鐘級,成本大幅降低。這種效率優化不是簡單的補貼戰,而是通過運營升級實現結構性成本優勢。
據《格隆匯》等多家媒體報道,蔣凡預測,未來三年閃購和即時零售將為阿里帶來1萬億交易增量,其本質不是規模擴張,而是通過生態協同重構人、貨、場的匹配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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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凡通過業務整合,將阿里從流量競爭帶入生態協同效率的競爭。通過構建“遠場+近場+本地生活”的閉環,阿里將原有資源轉化為網絡效應,實現流量低成本循環與供應鏈效率提升。這不僅是一場業務升級,更是對零售行業競爭邏輯的重構。
03
技術驅動之變:從“業務支持”到“AI重構內核”
在技術層面,蔣凡與吳泳銘形成“業務+技術”雙核驅動,將AI從業務支持工具升級為重構商業模式的核心引擎。
阿里2025年宣布未來三年投入3800億元于AI+云領域,超過過去十年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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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商場景中,AI不再僅是優化工具,而是深入供應鏈、物流、用戶體驗等環節,成為業務創新的內核。例如,淘寶基于通義千問大模型推出“淘寶問問”AI助手,能理解復雜購物需求,提供個性化推薦;AI工具“生意管家”幫助商家生成商品描述、分析數據,中小商家推廣成本大幅下降。這種技術應用不再是“降本增效”的輔助角色,而是重新定義了電商的運營模式。
AI對供應鏈的重構尤為深刻。阿里將AI技術應用于全鏈路管理,實現“以銷定產”的精準運營。例如,通過分析歷史銷售數據、季節因素與市場趨勢,AI系統預測商品需求,優化庫存布局,這種技術賦能使阿里從“交易平臺”升級為“智能零售基礎設施”。技術的深度應用,使阿里在體驗與效率上構建了差異化優勢。
AI驅動為阿里打開了第二增長曲線。2025財年,阿里云AI相關產品收入連續多個季度實現大幅增長,云業務占總收入比重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AI技術成為電商業務的核心競爭力。蔣凡在財報中強調,AI驅動不僅提升了用戶體驗,還優化了商家效率,例如“全站推廣”工具幫助商家提高營銷效率。這種技術賦能使阿里在增長放緩的市場中保持韌性,2025財年淘天集團收入同比增長,扭轉了此前增速停滯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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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AI技術革命下,蔣凡推動阿里從互聯網公司向AI驅動型科技公司轉型。通過將AI深度植入電商全鏈路,阿里重構了成本結構、用戶體驗與供應鏈模式。技術不再是支持工具,而是成為業務創新的內核與增長的新引擎。
總結
蔣凡對阿里的重新定義,是一場組織、戰略與技術的三位一體變革。
在組織上,從價值觀剛性轉向業務彈性,通過“戰中選將”與合伙人年輕化提升敏捷性;在戰略上,從流量競爭升級為生態協同效率,通過整合業務構建立體化零售網絡;在技術上,從業務支持躍遷至AI重構內核,以科技驅動第二增長曲線。
這三大變革折射出阿里在行業變局中的應對邏輯:以組織彈性應對不確定性,以生態協同提升效率,以技術重構重塑增長內核。
對于投資者而言,蔣凡的實踐不僅關乎阿里自身,更為中國互聯網企業的轉型提供了重要范式:在存量競爭中,企業需通過內部效率提升與技術創新,實現從規模擴張到質量增長的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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