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6月17日,黑龍江省牡丹江市的老工人廣文禮,在家中突然接到在北京某飯店打工的女兒廣莉的電話:“我在北京出事了,您在6月22日前務必帶著5萬元錢,到北京救我。”
廣老漢放下電話后,求親戚、告朋友,好不容易湊齊五萬元錢,風風火火的于6月21日趕到北京,徑直來到北京市公安局刑偵處接待室報案:“民警同志,我女兒廣莉在北京打工期間被人綁架,要贖金5萬元,對方限期22日以前交贖金。否則我女兒性命不保。”
接待員小楊將案情向值班的張副處長匯報后,張副處長指示:“通知防暴隊立案偵查,迅速開展工作!”
防暴隊張副隊長接到任務后,帶領偵查員張絲佳等人訪問了人質家屬廣文禮老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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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老漢,53歲,是牡丹江市樹脂廠下崗的老工人。他滿面愁容地對偵查員講:“我現在下崗,每月工資就300多元,一下子要5萬元的贖金,我上哪里去找。我走東家,借西家,好不容易湊齊這5萬元,今后我可怎么還呀?”
偵查員安慰道:“您別著急,有什么話您慢慢說。”
廣老漢向偵查員介紹:“6月17日,我在家中突然接到女兒用手機打來的電話,她說在鶯歌咖啡廳被公安局的民警抓住了,要罰款5萬元。讓我趕緊找錢將她保出來。放下電話后,我覺得不對頭,咖啡廳就是讓人消費的地方,在咖啡廳里又沒做違法的事,公安局為什么抓人,而且罰金要這么多?我疑惑著又給女兒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這次接電話的是個男的,他粗聲粗氣地說:你女兒被我們綁架了,你一個人帶著5萬元贖金到北京來贖人。來京后,就打你女兒的手機與我們聯系。記住最遲不能超過6月22日。你若是敢報警的話,就給你女兒收尸吧!我這才明白,女兒是在歹徒威逼的情況下打的電話,不敢說是綁架。只說是被公安局抓了,要罰金。”
張副隊長問:“你女兒今年多大歲數?”
廣老漢道:“今年30歲。”
“她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是13610××××××。”
“她哪一天被綁架的?”
“哪一天被綁架的不清楚,她給我打電話的日期是6月17日。”
張副隊長與偵查員進行研究后決定:讓廣老漢給其女兒的手機打電話,約犯罪嫌疑人前來取贖金,在偵查員的控制范圍內,在交款現場進行抓捕。其次,對廣莉的手機進行控制,通過查控信息,發現犯罪嫌疑人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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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2日上午9時,張副隊長對廣老漢如此這般的交代一番后,廣老漢撥通了女兒的手機,是一名男子接的電話。
他粗聲粗氣的問:“誰呀?什么事?”
“我是廣莉的父親,你們要的贖金我已經帶來了。我現在在北京站,剛下火車,以前也沒有來過北京,對北京市的地理情況不熟。我在北京站的芳香快餐店等你們,你們是不是到芳香快餐店來取錢。”
對方猶豫了一會兒,說:“好吧!”就掛斷了電話。
張副隊長迅速指揮偵查員在芳香快餐店內外埋伏好,只等甕中捉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犯罪嫌疑人始終沒有出現。轉眼到了中午12時30分,犯罪嫌疑人仍沒有出現。張副隊長示意廣老漢再次給女兒的手機打電話。
電話撥通后,廣老漢不滿地說:“我在這里等了你們三個多小時,你們為什么不來?這不是在涮人嗎?”
對方在電話中說:“我們要看看你是不是報案了。好了!你帶著錢到崇文門南面的地鐵口等我們。”
張副隊長帶領偵查員迅速趕到崇文門地鐵站,在出站口周圍進行觀察。廣老漢在南面的地鐵口外買了一張北京日報,一邊看報紙,一邊等候。
一直到下午5時許,依然沒有人前來與廣老漢搭話。但是,偵查員們卻發現了一名可疑的男青年,此人身高有1.70米左右,留卷發,蓄小胡子,上穿一件白色短袖亞麻汗衫,下穿一條灰色西服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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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兩眼注視著廣老漢,幾次到廣老漢周圍走動,但是始終沒有與廣老漢接觸,形跡十分可疑。因沒有證據說明此人就是綁架犯罪嫌疑人,所以不能輕易動手抓人,只有耐心的觀察,后此人離去。
下午5時左右,張副隊長示意廣老漢再次與犯罪嫌疑人聯系。
廣老漢撥通女兒的手機后,仍是那名粗聲粗氣的男子接的電話。他在電話中說:“交錢地點改在三營門,你乘坐366路小公共汽車,到三營門下車等著我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張副隊長隱隱感到犯罪嫌疑人一直躲在暗處不露面,并頻頻更換交款地點。說明對手十分狡猾,為了安全解救人質,必須耐心等待時機,慎之又慎。
針對變化了的情況,為了不引起犯罪嫌疑人的懷疑,和防止犯罪嫌疑人在中途將贖金劫走,張副隊長讓偵查員張絲佳跟隨廣老漢乘坐366路小公共汽車前往三營門。然后帶領其他偵查員駕駛汽車前往三營門進行隱蔽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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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營門車站附近,偵查員們意外地發現了在崇文門地鐵站附近頻頻出現的“小胡子”,不免進一步引起偵查員的懷疑,這難道是偶然的嗎?張副隊長派偵查員小李跟蹤這個“小胡子”。
只見“小胡子”一會兒到廣老漢身旁溜達,一會兒到大屯飯店前與一男一女小聲嘀咕著什么。小李靠近觀察,聽到“小胡子”對那一男一女說:“給你打電話了嗎?”
那男的回答:“還沒有呢!”
此人說話粗聲粗氣,與人質家屬廣老漢反映的接電話人的聲音相似。小李因不能太靠近觀察,其他的話因聲音太小,沒有聽清楚。
當小李將偵查的情況向張副隊長匯報后,張副隊長打電話向金輝隊長作了匯報,金輝隊長果斷地決定:“將三個人一起抓捕。”
此時時值夏日,驕陽似火,一天的蹲守、跟蹤,偵查員們又渴又餓,聽到抓捕的命令后,頓時來了精神,偵查員上前亮明了身份,將三人傳喚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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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小胡子”名叫周永力,26歲,是陜西省渭南地區富平縣人。另一男子叫賀武英,25歲,是黑龍江省雞西市人。那名女子叫趙紋,22歲,是黑龍江省林口縣柳樹鎮人,三人在京暫住在豐臺區和義農場松林莊。
偵查員從賀武英的身上繳獲了搶劫人質廣莉的手機一部。從而證實了這一伙人就是綁架廣莉的犯罪嫌疑人。
三人供認:6月8日,三人與趙紋的哥哥趙軍利(25歲)在鶯歌咖啡廳結識了年輕貌美的廣莉小姐,看她有手機,戴著金戒指,就認為作小姐的都有錢。為了弄到大筆錢,就以請廣莉吃飯的名義,將廣莉騙出,然后綁架了廣莉,弄到和義農場松林莊非法扣押起來,對廣莉進行捆綁毆打威逼,讓廣莉給家里打電話索要贖金。
沒想到廣莉死活不肯說出家庭住址和電話。看到廣莉留著瀑布般的披肩發,苗條的身材,白皙的面龐,忽閃著的大眼睛。將周永力等三個男人的魂都勾走了,三個男人按捺不住,以不說出住家地址、電話就進行強奸來威脅,見廣莉仍置之不理,于是三人,將廣莉摁在床上,輪流侵犯,至6月17日,三人先后對廣莉侵犯十余次,廣莉實在受不了,才說出家里的電話號碼,這才有了給廣莉的父親打索要贖金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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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廣莉仍扣押在和義農場松林莊,由同伙趙軍利看押著。張副隊長和偵查員立即押解周永力等人前往和義農場松林莊的暫住處,讓周永力叫開房門,偵查員沖進屋將周永力的同伙趙軍利抓獲,繳獲兇器匕首一把,鐵棍一根。同時將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的人質廣莉安全解救。
從趙軍利的身上繳獲搶劫廣莉的金戒指一枚,以及存折一個(內存2000元)。廣文禮老漢看到傷痕累累的女兒,禁不住老淚縱橫,女兒廣莉看到父親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憋在心里十多天的委屈一下子爆發出來,她撲到父親的懷里不停地抽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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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查員們的眼睛也禁不住濕潤起來。父女倆拉住張副隊長的手,感謝首都的公安民警除暴安良,及時的捕獲這一伙害人的歹徒,為民除害。
周永力等四名犯罪嫌疑人被押進公交分局看守所,不久后,四名罪犯分別受到不同程度的法律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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