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萬婦女被擄、帝姬折價千錠金：靖康之恥的極限在哪？

前幾天聊過一期北宋的滅亡，純屬咎由自取。在其中提了一句：徽欽二帝所謂的“牽羊禮”受降儀式。這是一種極具侮辱性的受降儀式。它的發明者可不是金兵這些少數民族，而是誕生在我們古老的華夏之地——是微子向周武王投降時的創意。

當時微子肉袒上身，左手牽著一只羊，右手握著一束茅草，向周武王行跪拜禮。牽羊的意思是他會像綿羊一樣溫順地順從周王。而茅草則是當時上供時包貢品用的一種物品，所以《左傳》里有“包茅不貢”的典故，意思是他會非常尊崇周武王為宗主，每年向周王進貢。于是這種“牽羊禮”便流傳開來，最后連少數民族也學會了這種侮辱性的受降儀式。

歷史上有很多這種滅國后的受降。比如三國時期，西晉滅東吳后，東吳最后一位君王孫皓出城受降，也是脫光上衣、肉袒牽羊。后來西晉被滅，其君主司馬鄴也是這樣一副尊容，向劉曜投降。

北宋的牽羊禮，侮辱性最大，也最難讓人接受。

當時金國圍城后，和后來西班牙滅印加帝國的貪婪套路一模一樣。宋欽宗派使臣出城向金國求和，金國開出的價碼是：黃金1000萬錠，白銀2000萬錠，棉帛1000萬匹。這個數字有多嚇人？當時就是把北宋上下所有的財富都集中起來送給金人，也遠遠不夠。可是不給，金軍就圍城不退。

宋欽宗趙桓沒轍，只能硬著頭皮盡量喂飽這匹餓極了的餓狼。國庫搬空，于是便向皇室、大臣以及老百姓的私有財產伸手——只要能換成金銀的東西，悉數沒收。到處搜刮的官兵連福利院也不放過，從里面搜出二兩黃金、七十多兩白銀，都盡數搜走。宗廟的禮器、嬪妃的首飾，無一幸免。

可是離金人索定的數目仍然相差甚遠。最后金人又提出一個損招：將皇家女人作價賣給金軍，以充金銀之數。價格是這樣定的：帝姬和王妃每人算1000錠金，宗姬一人500錠金，族姬一人200錠金，宗婦一人500錠銀，族婦一人200錠銀，貴戚女人一人100錠銀。用皇室妻女抵債——這種極具侮辱性的方式，在人類歷史上聞所未聞。

可趙桓還是沒有含糊地答應了。

金軍統帥完顏宗翰要帶走北宋據說最美的帝姬趙福金。趙福金已經嫁給了蔡京的兒子。欽宗叫來趙福金，那可是他的姐姐，灌醉了他，將其送到了金營。此外，他還湊齊了后宮嬪妃、帝姬等200人，宋宗室貴族女眷2000人，宮女2500人，女樂師等1500人，各色工藝3000人，統統一起交出。開封府尹還購買胭脂水粉、穿戴首飾，將這些女人打扮一番，送往金國。

據史書所載，金軍此次共擄走婦女11000多人。他們搬空了開封城后，便將這座北宋第一大都市一把火燒光，致使無數百姓無家可歸。

那些被擄走的女人們，命運更加悲慘。徽欽二帝雖然也遭受了金兵的呵斥和驅使，但還算好一點。而那些被俘的女人，一路上饑寒交迫、長途跋涉，柔弱女子們病死大半。到達燕京時，1萬多婦女只剩下了5000多人。沿途還有金兵隨時隨地的騷擾。

欽宗的皇后朱皇后，被俘時年僅26歲，因長相出眾，時常被金兵調戲。有一次朱皇后被氣得胸悶難受，一個金兵竟要強行為皇后“按摩”。一位姓曹的嬪妃，入廁時被玷污。宋高宗趙構的親生母親韋妃、趙構的正妻邢妃等20多位帝姬，都未能幸免。普通的宮女和民間女子的遭遇，就更加令人唏噓。

1127年四月初八，金兵和被擄的宋人一行行至相州時，突然天降傾盆大雨。眾人無處躲避，只能跑到金兵的帳篷內避雨。這些宮女遭到了大批金兵的侮辱，并致死多人。

后來他們終于到達了金國上京，見到了金太宗完顏吳乞買。吳乞買在太廟舉行受降儀式，這次的“牽羊禮”更有創造性、更具侮辱性：他命令大宋君臣——除了徽欽二帝可以穿一件中衣——剩下的所有人，無論男女，都要赤裸上身、身披羊皮，把“手牽羊”改為“人披羊”，舉行所謂的“牽羊禮”。意思是大宋君臣在他們眼里只是一群羊，可以任意踐踏。

晚上，這些平時尊貴的帝妃們都被送進了吳乞買的大帳。次日，朱皇后從大帳出來后，一心尋死——先是懸梁自盡，被救下，隨即跳井而亡。5000多婦女也被金兵瓜分，有的被賣進妓院，有的被送入“洗衣院”。趙構的母親韋氏，也被送到了洗衣院——名為洗衣院，其實也是金國貴族的官妓所在，那里的女人供他們玩樂。

宋徽宗死后，遺體被煉成燈油。身體多病的宋欽宗，在1156年也被折磨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