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新聞記者 張杰 實習生 熊佚逍
復古布藝沙發(fā)、老式臺燈、搪瓷杯與舊書籍擺件相映成趣。年代老歌循環(huán)播放,老照片影像一幀幀翻過,溫暖懷舊的氛圍將現場籠罩。4月26日下午,侯志明長篇小說《棋盤山下》新書首發(fā)式在成都天府人文藝術圖書館舉行。發(fā)布會的現場布置如此充滿年代質感,跟這本書的內容有密切關聯(lián)。在這本寫了五六年、改了十稿的作品中,侯志明寫了一群人:他們生于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從農村走向城市。侯志明說,之所以要寫這本書,就是想在他們徹底老去之前,用文字為他們留下一本“集體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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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山下》書影
Part.1
一本“誠實”的書 讓經典母題有了新的表達
對談環(huán)節(jié),《四川文學》主編、小說家羅偉章透露自己是《棋盤山下》最早的讀者之一。他評價這本書時,選了一個很重的詞“誠實”——誠實扎根土地,誠實面對內心。它不刻意張揚個人風格,反而后退一步,去呈現一代人共同的記憶。他還認為,《棋盤山下》是現實主義敘事,既有宏大的歷史背景,又有細膩動人的日常情感細節(jié),讀到王麗那封信的時候,格外觸動人心。從跨媒介敘事的角度看,這部作品完全可以改編搬上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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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志明、李明泉、李怡、羅偉章(從右到左)
中國文藝評論家協(xié)會副主席、文學評論家李明泉說得更直接,他認為這部小說里的人物,足以進入中國當代文學的人物畫廊。“我把這部小說概括為‘空間融合式小說’。它結構空間宏大,融合了內蒙古與四川兩種文化空間,兩種文化在棋盤山下匯聚交融。”他還提到,好的小說絕不只是記錄歷史,更要思考時代與人的關系,思考生命、思考人性。現代社會四大關系——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人與自我,在《棋盤山下》中都有充分體現與深度思考。
川大文學教授、學者李怡則從文學史的角度讀出了另一層意思。他說,中國當代文學寫“從鄉(xiāng)村走向城市”,寫了很多年,但大多是一種“委屈者”的敘事。《棋盤山下》跳出了這個套路,不再只是訴苦,而是用更大的格局去看城鄉(xiāng)變遷中的個體命運,讓這個經典母題有了新的表達。李怡還提到,今天的大文學觀更側重多媒體、電子傳播方式,“這部小說不僅可以跨媒介改編,還能引發(fā)豐富的文學聯(lián)想。”
Part.2
以文寄歲月,致敬50后60后
身為《棋盤山下》作者,侯志明講述了這本書的來龍去脈。創(chuàng)作源于一個朋友的提議:試試寫小說吧。從散文到小說,他走了五六年。這些年,他越來越清晰地看見——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出生的那批人,和七八十年代出生的人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他寫這部作品的初心就是:“寫給一只腳穿著沾滿泥濘的草鞋,一只腳穿著锃亮的皮鞋的50后、60后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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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志明
在侯志明看來,出生于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鄉(xiāng)村兩代人,有著鮮明而獨特的精神特質:一是物資匱乏、歲月苦寒,多子女家庭普遍,命途多舛但生命倔強;二是苦寒境遇讓血脈手足緊緊相依,鑄就深入骨髓的家庭觀念與宗族擔當,一人成才,便扛起整個家族,傾力幫扶兄弟姐妹,造福晚輩后生;三是身負千斤重擔,謹小慎微、安分守己,以隱忍、包容、堅守穩(wěn)住一個個小家,是家族延續(xù)、社會安穩(wěn)的壓艙石,一世辛苦卻從不輕易訴說。
帶著這樣的認知,侯志明想透過《棋盤山下》的故事,分享一些生命感悟:世事莫測,禍福相依,坎坷起落是常態(tài),一帆風順人間無,讀懂方能內心沉穩(wěn)強大;金錢是鑰匙,既能打開幸福之門,也能打開地獄之門,人絕不能成為金錢的奴隸;誤會無聲,至親至痛,最傷人的誤會藏在至親之間,親情相處貴在懂得低頭、學會示弱;人生苦短,唯善不空,點點小善可解當下困頓,寬厚大德可蔭及子孫后代。
侯志明說,這些就是《棋盤山下》要傳遞的精神內核,是50后、60后兩代人留給后人的肺腑之言,“未必周全,但真實而深刻。”
(四川文藝出版社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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