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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也會變的。
01
李自成的起義軍一開始是無差別的燒殺搶掠,不管是官紳士地主還是普通老百姓,李自成的闖軍都搶。
但這個結(jié)果就是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賊寇,所以得不到支持,多次被明軍擊敗。
直到崇禎十三年(1640年)冬,他的思路轉(zhuǎn)變了,不再無差別搶掠,而是有選擇的搶掠。
在這一年,李自成正式打出了“均田免賦”、“平買平賣”、“五年不征”等口號。
還流傳出“迎闖王,不納糧”等膾炙人口的民謠。
這對當(dāng)時因天災(zāi)人禍走投無路的農(nóng)民來說,簡直是救命稻草。
李自成一改往日“流寇”作風(fēng),開始爭取勞苦大眾的支持,每到一地,他就開倉放糧,賑濟饑民。
從此李自成成了救星,他的隊伍也迅速壯大。
但李自成的隊伍也要吃飯,既然不從老百姓那里搶,那就只能從官紳地主那里搶。
闖軍所過之處,便將明朝宗室、官紳的財物劫掠一空,一部分用作軍餉,一部分分給窮人。
比如攻占洛陽后,李自成處死福王朱常洵,將其財富賑濟百姓,大獲人心。
李自成轉(zhuǎn)變了工作思路,但崇禎卻轉(zhuǎn)變不了,不是他不想轉(zhuǎn)變,是他壓根就不能轉(zhuǎn)變。
02
明朝當(dāng)時面臨后金和李自成兩線的壓力,軍費激增,只能加征賦稅,而這些賦稅都只能從老百姓身上出。
但老百姓的油水有限,再怎么榨也榨不出多少油水,有錢的是那些官紳地主,可他們一毛不拔,這就導(dǎo)致明朝廷賦稅不足,從而軍餉不足。
軍餉不足,那些士兵自然沒有戰(zhàn)斗力,誰也不愿意白白給崇禎賣命。
當(dāng)李自成的起義軍攻來的時候,這些明軍大都選擇掉頭逃跑。
1643年八月,孫傳庭率10萬明軍出師潼關(guān),九月在河南郟縣與李自成主力遭遇。
結(jié)果天降大雨、糧草不濟,明軍后勤被切斷,導(dǎo)致全軍崩潰,4萬余人戰(zhàn)死。
即使不天降大雨,孫傳庭的糧草也會不濟,崇禎沒有這么多錢給他。
孫傳庭10萬大軍出師,為啥只有4萬戰(zhàn)死?
因為軍隊崩潰時,大部分人潰散、逃亡或投降。
當(dāng)斷糧的那一刻,孫傳庭的軍隊就已經(jīng):“士卒饑疲,皆欲逃歸”。
李自成的軍隊足糧足餉,明軍缺糧欠餉,明軍能打得過李自成才見了鬼。
一邊在催“遼餉”、“剿餉”、“練餉”,一邊在均田免糧,這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老百姓都用腳投票,倒向了李自成。
李自成轉(zhuǎn)變政策大獲成功,他一路高歌猛進,輕易攻陷了明朝都城北京,崇禎自縊。
03
但李自成這個均田免糧的口號漸漸就出了問題。
李自成不通過正規(guī)渠道收稅,全靠 “追贓助餉” ,沒收和拷掠明朝宗室、官紳地主的財產(chǎn)來維持運轉(zhuǎn)。
這種機制不長遠,因為一個地方的宗室、官紳地主畢竟有限,搶完了就沒了。
李自成需要的是一個持續(xù)運轉(zhuǎn)的財政系統(tǒng),這個系統(tǒng)他沒建立起來。
李自成為了兌現(xiàn)“不納糧”的承諾,繼續(xù)在北京對明朝官員搞追贓助餉,嚴刑拷打,索要錢財。
這個致命錯誤,讓他徹底失去了官僚士紳階層的支持,將原本可以爭取的勢力全部推向了敵人——無論是南方明朝殘余勢力,還是后來入關(guān)的清軍。
“均田免糧”只是一個過渡措施,李自成建立帝號后就應(yīng)該恢復(fù)秩序,采用傳統(tǒng)手段從各個階層征稅,建立正規(guī)的財政系統(tǒng)。
可李自成和他的智囊團居然不懂這個,自然不能守住剛打下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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