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明星子女的公開表態越來越像精心策劃的公關稿,扎哈拉·朱莉-皮特的這段演講為什么聽起來格外真實?
21歲的扎哈拉在斯佩爾曼學院(Spelman College)的一場母女午宴上,罕見地談到了與母親安吉麗娜·朱莉的關系。這場由Pearls of Purpose基金會和Alpha Kappa Alpha姐妹會聯合主辦的活動,原本是一場關于母女關系的常規分享,卻因為扎哈拉的坦誠變得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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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場就說:"今天被要求談談母女關系的價值時,我覺得很難找到合適的詞。"不是因為不重視,而是因為"我和媽媽有一種獨特的、近乎心靈相通的關系,很難用語言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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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養者的視角:什么是"真正的母親"
扎哈拉2005年7月被朱莉從埃塞俄比亞收養時,只有6個月大。她在演講中明確提到了這個時間點——這不是背景信息,而是她自我認知的核心錨點。
"我的媽媽和我在我6個月大時收養了我,"她說,"她和我的五個兄弟姐妹一起撫養我長大,教導我們要幫助他人、保持善良、始終追求個人成長。"
這里有個值得注意的細節:扎哈拉把朱莉稱為"我的媽媽"(my mom),而非"養母"或任何帶有修飾詞的稱呼。這種語言選擇在收養家庭中很常見,但當它出現在公眾演講中時,實際上是在回應一個長期存在的輿論預設——血緣與養育的優先級之爭。
她接下來的話更直接:"這些價值觀聽起來很簡單,但在一個善良被忽視、幫助他人需要付出代價的世界里,我很感激有一位榜樣向我展示了做一個體面的人是什么樣子。"
這句話的鋒利之處在于后半句。"善良被忽視、幫助他人需要付出代價"——這不是對抽象社會的批評,而是對特定生活經驗的總結。作為好萊塢明星的被收養子女,扎哈拉的成長環境確實特殊:她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鏡頭捕捉,她的家庭結構本身就是媒體消費的素材。
公眾視線下的母女關系:距離如何被重新定義
2022年,扎哈拉進入斯佩爾曼學院就讀。這是一所歷史悠久的黑人女子學院,也是Alpha Kappa Alpha姐妹會的重要據點。2023年,她加入了該姐妹會。
她在演講中坦承,入學和加入姐妹會后,"發現與媽媽和家人分享特殊時刻變得很有挑戰性",原因是"我現在處于公眾視線中"。
這個表述很有意思。她沒有說"因為媽媽是明星"或"因為媒體關注",而是把主體放在自己身上——"我現在處于公眾視線中"。這種歸因方式暗示了一種主動的身份轉換:她不再是"安吉麗娜·朱莉的女兒",而是一個獨立的公眾人物,需要面對隨之而來的代價。
但朱莉的應對方式,在扎哈拉看來,是"從未停止"對女兒的好奇。"她對我課堂內外學到的一切充滿好奇,對姐妹會生活有很多問題,"扎哈拉說,"想了解我的經歷。"
這里的關鍵詞是"好奇"和"問題"。不是指導,不是安排,而是詢問。對于一位50歲的國際影星來說,把姿態放低到"有很多問題"的程度,本身就是一種刻意為之的教養策略。
演講的收尾:一句被過度引用的話
扎哈拉的結束語已經被多家媒體引用:"我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因為一個堅強的女人養育了我。謝謝你,媽媽。"
這句話的修辭結構很經典——"因為我是X,所以我成為了X"——但放在具體的演講語境中,它前面還有一段鋪墊:關于姐妹會的經歷、關于公眾視線的壓力、關于母親如何以提問而非指令的方式參與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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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堅強"在這里不是抽象的品質贊美,而是對一種特定互動模式的總結:當女兒面臨外部壓力時,母親選擇保持好奇和詢問,而非介入和控制。
在扎哈拉演講之前,朱莉也上臺致辭。她感謝主辦方"支持杰出的年輕頭腦",感謝他們"舉辦這場母女午宴,花時間慶祝這種非常特殊的紐帶和人生中最美好的關系之一"。
她的措辭相對正式,但有一個細節:她用了"我們"(us)來指代自己和扎哈拉,以及"一起分享這一刻"(share together)。這種語言上的并置,與扎哈拉演講中強調的"獨特、近乎心靈相通的關系"形成了呼應。
六個孩子的家庭結構:被忽略的背景
原文提到,朱莉與前夫布拉德·皮特共有六個孩子:馬多克斯、帕克斯、扎哈拉、希洛、諾克斯和薇薇安。其中馬多克斯2002年從柬埔寨被收養,扎哈拉2005年從埃塞俄比亞被收養,希洛、諾克斯和薇薇安是親生子女。
這個家庭結構的復雜性,在扎哈拉的演講中被簡化為"五個兄弟姐妹"。她沒有區分收養與血緣,沒有強調自己的特殊身份,而是把重點放在共同的教養價值觀上。
這種處理方式本身也是一種表態:在朱莉的教養體系中,"幫助他人、保持善良、追求成長"是適用于所有子女的標準,而非針對被收養子女的補償性關懷。
為什么這場演講值得被記錄
明星子女的公開表態通常面臨雙重質疑:要么是代筆的公關稿,要么是叛逆的決裂書。扎哈拉的演講之所以顯得不同,在于它同時承認了關系的復雜性和價值——"很難用語言描述",但"我感激"。
她沒有回避公眾視線帶來的壓力,沒有美化母女關系的日常細節,也沒有把朱莉塑造成完美的母親形象。相反,她描述的是一種具體的互動模式:好奇、詢問、保持距離但保持關注。
對于25-40歲的讀者來說,這種描述可能引發共鳴。這個年齡段的人,很多正在經歷或即將經歷與父母的角色轉換——從被照顧者到獨立個體,從接受指令到自主決策。扎哈拉的經驗表明,這種轉換的關鍵不在于物理距離,而在于互動方式的調整:父母能否把"指導"換成"好奇",把"安排"換成"詢問"。
朱莉的公眾形象長期以來與"圣母式關懷"綁定——聯合國難民署親善大使、多個收養子女的母親、人道主義活動的積極參與者。扎哈拉的演講提供了一個內部視角:這些外部標簽如何轉化為具體的家庭教養,以及被教養者如何理解和傳承這些價值觀。
最后,這場演講的場合本身也值得注意。斯佩爾曼學院和Alpha Kappa Alpha姐妹會都是美國黑人社區的重要機構。扎哈拉作為埃塞俄比亞裔被收養者,在這里談論母女關系,實際上是在一個特定的文化語境中確認自己的身份歸屬。她沒有強調自己的"非洲根源"或"黑人身份",而是談論普遍的價值觀——善良、助人、成長——但這種普遍性本身就是經過選擇的立場。
如果你正在思考如何與成年子女或年邁父母重建關系,扎哈拉的觀察或許有用:最堅固的紐帶,往往不是來自共同的記憶或血緣的確認,而是來自一方對另一方生活的持續好奇——不是作為評委,而是作為提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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