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嘉慶年間,河南信陽府下屬的一個小村莊里,住著一對樸實的夫妻,丈夫名叫王二娃,妻子人稱李大嫂。二娃是個老實本分的莊稼人,手腳勤快,為人憨厚,李大嫂則溫柔賢淑,勤儉持家,夫妻倆租住在村里地主周老財家的一間土坯房里,日子雖不富裕,卻也安穩(wěn)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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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秋收剛過,天寒漸起,王二娃為了多掙些銀錢,給李大嫂添件棉衣,便跟著村里的貨郎隊去鄰縣送貨,誰知途中遭遇山匪,不僅貨物被搶,二娃也被亂刀砍傷,等村民們找到他時,早已沒了氣息。
李大嫂得知噩耗,當場哭暈過去,醒來后終日以淚洗面,守著二娃的靈堂,茶飯不思。二娃生前為人和善,村里鄉(xiāng)親們都趕來幫忙料理后事,可喪期一過,冷清和艱難便席卷了這個孤苦的女人。她無兒無女,無親無故,僅靠著二娃生前攢下的幾兩碎銀度日,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房東周老財是村里出了名的刻薄小人,貪財好色,平日里就對李大嫂的容貌垂涎三尺,只是礙于王二娃在世,不敢太過放肆。如今二娃去世,周老財便沒了顧忌,常常借著收房租、查房屋的由頭,跑到李大嫂家里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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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李大嫂還忍著性子,好言好語地勸他離開,可周老財愈發(fā)得寸進尺,不僅言語輕佻,還動手動腳,揚言若是李大嫂不從,就把她趕出家門,讓她無家可歸。李大嫂又怕又氣,卻無計可施,只能日夜緊閉房門,暗自流淚,夜里常常夢見二娃,醒來后更是孤苦無依。
村里的人雖看在眼里,憐在心里,可周老財在村里勢力不小,沒人敢出面替李大嫂說話,只能私下里勸她多忍忍,或是找個好去處改嫁。可李大嫂念著二娃的情意,不愿再嫁,只想守著這間充滿回憶的土坯房,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
就這樣過了約莫一個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平日里囂張跋扈的周老財,突然變得瘋瘋癲癲起來,白天披頭散發(fā)地在村里亂跑,嘴里胡言亂語,喊著“別抓我”“我錯了”,夜里則常常被噩夢驚醒,尖叫不止,有時候還會對著空氣磕頭求饒,模樣十分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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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人急得團團轉(zhuǎn),請了村里的郎中來看,可郎中診脈后,卻說周老財身體并無大礙,只是心神失常,開了幾副安神的湯藥,喝了也不見好轉(zhuǎn)。后來,有人說周老財是撞了邪,勸周家人請個道士來看看。
周老財?shù)膬鹤影胄虐胍桑腥藦膸资锿獾牡烙^請來了一位老道士。老道士鶴發(fā)童顏,目光如炬,來到周家后,先是圍著周老財看了一圈,又掐指算了算,隨后嘆了口氣,對周家人說出了真相。
“你家老爺,并非撞了邪,而是被一股怨氣纏身,這怨氣來自一個剛?cè)ナ啦痪玫哪凶樱白o妻心切,死后魂魄不愿離去,一直守在他妻子身邊。”老道士緩緩說道,“你家老爺趁人之危,騷擾他的遺孀,觸怒了他的魂魄,這魂魄日夜糾纏,擾得你家老爺心神不寧,久而久之,便精神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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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人聽后,大驚失色,連忙追問老道士可有破解之法。老道士捋了捋胡須,說道:“這男子怨氣雖重,卻并無傷人之心,只是想護著自己的妻子。你們只需讓周老財親自向李大嫂賠罪,歸還她所有的房租,并且保證日后不再騷擾她,再請人好好超度一下這男子的魂魄,讓他安心離去,周老財?shù)牟∽匀粫棉D(zhuǎn)。”
周家人不敢耽擱,連忙按照老道士的吩咐去做。他們帶著瘋瘋癲癲的周老財來到李大嫂家,當著鄉(xiāng)親們的面,讓周老財給李大嫂磕了三個響頭,賠禮道歉,又歸還了李大嫂之前交的房租,還額外給了她一些銀錢,承諾日后絕不會再騷擾她。隨后,他們又請老道士做了一場超度法事,祈求王二娃的魂魄安心離去。
說來也奇,法事做完的第二天,周老財就清醒了許多,不再胡言亂語,也不再亂跑亂鬧,只是身體還十分虛弱,需要慢慢調(diào)養(yǎng)。經(jīng)過這件事,周老財再也不敢囂張跋扈,也不敢再打李大嫂的主意,平日里深居簡出,性情也變得溫順了許多。
李大嫂得知真相后,淚水再次滑落,她知道,這一定是二娃在天有靈,一直在護著她。后來,鄉(xiāng)親們都十分敬重李大嫂的貞潔,也同情她的遭遇,常常過來幫她料理農(nóng)活,接濟她的生活。李大嫂靠著自己的雙手,勤勞耕作,日子漸漸有了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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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清明,李大嫂都會帶著紙錢和祭品,去王二娃的墳前祭拜,訴說著自己的近況,告訴她自己一切都好,讓他放心。而村里的人也常常說起這件事,都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做人要行得正、坐得端,不可趁人之危,否則終將自食惡果。這個故事,也一代代在信陽農(nóng)村流傳了下來,警示著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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