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肅天水的夏天,大街小巷的面館里都會多出一種面——漿水面。和蘭州牛肉面那種濃烈的肉香不同,漿水面是清清爽爽的,帶著一股讓人精神一振的酸味。這酸不是醋的酸,而是漿水發酵出來的酸,清冽開胃,喝一口能從喉嚨涼快到胃里。漿水是天水人家家戶戶都會做的東西。芹菜或者包菜葉子洗凈,放進陶罐里,倒入煮好的面湯,再加一點老漿水做引子,蓋上蓋子放在陰涼處發酵兩三天。等湯水變酸,菜葉變黃,漿水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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漿水面的做法簡單到不能再簡單。面條可以是手搟面,也可以是機器壓的面條,煮好過涼水,撈進大碗里。舀幾勺漿水,放幾片發酵過的酸菜葉,撒一把鹽,淋一勺辣椒油,最后再撒點香菜和蔥花。講究的會再加一勺炒過的韭菜或者蒜苗,綠油油地鋪在面上,看著就清爽。喜歡吃涼的還可以加幾塊冰,一碗下去,暑氣全消。天水的面館里,夏天最受歡迎的就是漿水面,進門先喝一碗漿水湯,酸得人一激靈,汗就下去了。
漿水面吃起來酸中帶咸,咸中帶辣,層次豐富但絕不濃烈。面條滑溜,漿水清亮,辣椒油浮在表面,紅綠相間,看著就開胃。第一口會覺得酸得有點沖,但第二口就習慣了,接著就會越吃越想吃,連湯帶面喝個精光。當地人吃漿水面通常會配一碟鹵肉或者一盤虎皮辣椒,肉的濃香和漿水的清爽正好互補。也有人什么配菜都不要,就一碗光面,純粹享受那股發酵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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漿水不只是夏天才能吃,一年四季都有人好這口。冬天吃漿水面,湯是熱的,酸味反而更柔和,配上一碟剛出鍋的油餅,別有風味。漿水還可以用來做漿水魚、漿水豆腐,甚至漿水拌湯。對天水人來說,漿水是刻在味覺記憶里的東西,走到哪兒都忘不了。外地人第一次吃可能會覺得酸得不習慣,但多試幾次就會上癮。那股清冽的酸,不是醋的尖銳,而是發酵帶來的溫和與層次,是天水夏天最舒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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