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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的一個關鍵年已近尾聲,大的格局基本清楚了。
為什么說這是一個關鍵年?因為 2025 年是政策全力發力的一年。這是自 2008 年之后再次放水,貨幣工具與財政工具兩大宏觀工具齊上;2025 年 M2 增速 8.2% 左右,遠高于被認為 “經濟已經崩潰” 的美國、歐元區和日本,美國為 3.9%、歐元區為 5%、日本為 1.6%,到 10 月末,M2 總量 335 萬億,超出美國、歐元區、日本的 M2 總量之和;財政赤字率也突破了長期堅守的 3% 安全線,上升到 4%。
用馬光遠的話來說,政策到底了。
但是,消費者價格指數和生產者價格指數還是上不來,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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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悖論,在經濟史上有過相似的案例,如日本失去的三十年,2008 年次貸危機中的美國,但都沒有如此極端。
從原理上說,超發的貨幣最終一定會通過市場反映出來,通縮歸通縮,貶值歸貶值,這個情況沒有發生,是因為沒到臨界點,能量在積聚。在 4% 的財政赤字率下,2025 年城投違約規模同比增加 45%,大量資金被用于債務滾動,這些債務不會自己煙消云散,如果沒有強有力的措施,最終會突破臨界點。
怎么定義臨界點?
化債靠什么,靠財政盈余。
但 2025 年財政沒有盈余,這種沒有盈余的局面按現行口徑已經持續了 39 年,具有諷刺性的是,米萊在阿根廷推行據說是早已 “壽終正寢” 的新自由主義,十八個部門干掉了九個,從 2024 年 1 月起首次有了盈余,已經連續保持 22 個月盈余。
財政沒有盈余,負債率卻在增加,這種情況與通縮形成共振,已經持續了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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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局面還能持續多久?當財政收入無力支付債務利息時,本質上已經突破了臨界點,政策就必須做出重大選擇。
2025 年做了一個強刺激,然而,在一個放水的關鍵年,經濟的發展沒有邁出關鍵的一步,哪怕是一個微弱的反轉信號,那么,化債的選擇將是中國經濟的命運之戰。
有三種選擇。
第一種選擇:良性債務驅動模式,這是最優解。
負債不可怕,現在全球主要的經濟體都是貨幣先行,關鍵要構建良性的債務驅動模式,效率與分配是支持宏觀經濟的兩個驅動輪,如果政府在這兩個方面無所作為,就不可能形成良性的債務驅動模式。
中國經濟的效率主要體現于民營經濟,因為它沒有 “軟約束”,競爭中強者恒強,所以,還是要有現實的眼光,實現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的 “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讓資源流向高效,市場說了算,效率說了算,不能再以所有制為錨,這條路將再一次證明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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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選擇:明斯基時刻。
這是最壞的結果,被動地熬到債務規模突破臨界點,市場將強制出清。中國的問題在房地產行業表現得最為典型,地產等領域的低效資產不僅占用大量資源,還需持續支付利息,在 GDP 統計中是貢獻,在債務表上卻是負值。若 2026 年繼續依賴低效投資維持增長,產能過剩與債務累積的矛盾將徹底爆發,對于 14 億人口的大國而言,這種路徑的代價不可承受。
第三種選擇:凱恩斯的最后一招 —— 貨幣貶值與通脹。
這應該是個慢變量,通過 2%-3% 的弱通脹,逐步稀釋債務,姚洋表述為:超周期。
歷史的十字路口往往只有一次選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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