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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回來!"大嫂王珍的聲音在服務區里尖銳地響起。
我頭也不回地走向停車場,身后傳來侄子侄女的哭聲和大哥陳偉的焦急呼喊。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我知道是他們打來的,但我一個都不想接。
三個小時前,當王珍在我車上給我立下那些規矩的時候,她絕對想不到會有現在這一幕。
車鑰匙在我手里冰涼,就像我此刻的心情。這一次,我終于不想再忍了。
01
每年過年回家,都是我最頭疼的時候。
不是因為工作忙,也不是因為路程遠,而是因為大嫂王珍總有各種各樣的要求。
去年春節前,她打電話給我:"明明啊,今年我們還是坐你的車回家吧。機票太貴了,高鐵又不方便,還是你的車舒服。"
話說得客氣,但語氣里透著理所當然。我當時正在加班,疲憊地應了一聲:"行。"
"那就這么定了。對了,你車里不許抽煙,小寶小花受不了煙味。還有啊,路上別開太快,我暈車。音響聲音也要小點,我們要休息。"
她一口氣說了七八條注意事項,仿佛我是她雇來的專職司機。
那年回家路上,我全程戰戰兢兢,生怕哪里做得不合她意。結果到了家,她還在我媽面前抱怨說我開車技術不好,害她一路擔心受怕。
我媽只是笑笑,什么也沒說,但我看得出來她眼中的無奈。
今年本來想著推脫掉,找個理由說車要保養或者工作太忙。但十二月底的時候,大哥陳偉給我打了電話。
"明明,今年還是麻煩你了。珍珍她最近身體不太好,坐長途車受不了。你知道的,我們家經濟情況一般,機票實在太貴。"
大哥的聲音里帶著疲憊和無奈,我聽得心軟了。畢竟是一家人,而且大哥對我一直不錯,小時候沒少護著我。
"行,沒問題。"我答應得很痛快。
但我沒想到的是,今年的王珍比往年更加過分。
前天她又打來電話,這次連客套話都省了:"明明,后天早上八點你來接我們。記住啊,車里要收拾干凈,我們帶了很多東西。你那個香水味太重了,提前開窗通風。"
"還有,路上我們要在服務區多休息幾次,小花容易車廂,你要有耐心。吃飯的時候你請客,畢竟我們幫你分擔油費已經很不容易了。"
幫我分擔油費?我差點被她這話氣笑了。從來都是我一個人出油費,什么時候變成她幫我分擔了?
但我還是忍了下來,只是淡淡地說:"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電腦前發呆。這些年來,王珍對我的態度越來越理所當然,仿佛我為他們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而大哥陳偉,雖然人不壞,但對妻子的行為從來不管,有時候甚至還幫著說話。
我想起小時候,大哥還會護著我,跟別人打架都要幫我出頭。可自從娶了王珍之后,他好像變了個人,什么事都聽老婆的。
或許,是時候讓他們知道,我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忍的。
02
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一直在想王珍這些年對我的種種行為。不僅僅是蹭車這件事,平時逢年過節,她總是有各種要求。
去年中秋節,她讓我幫忙買月餅,指定要某個牌子的,還要我自己掏錢。理由是"你一個人吃不了那么多,反正也要送人"。
春節的時候,她讓我給侄子侄女包紅包,數額還不能少于五百。說什么"你是當叔叔的,這是應該的"。
前年夏天,他們家空調壞了,王珍直接讓我出錢修。說是"反正你經常來玩,空調也算你用的"。
每一次我都忍了,因為我覺得都是一家人,計較太多不好。但現在想想,我的忍讓只是讓她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早上七點半,我開車到了他們小區樓下。
剛停好車,王珍就從樓上下來了,身后跟著大哥和兩個孩子,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我們還沒準備好呢。"王珍一見我就開始埋怨。
我看了看表,明明是按照她說的時間來的。
"沒關系,我等等。"我下車幫他們搬東西。
大包小包的行李把我的后備箱塞得滿滿當當,連后座都堆了不少東西。
"明明,你這車空間還是太小了。"王珍邊往車里塞東西邊說,"下次換車的時候考慮買個SUV,這樣我們出行就方便多了。"
我忍著沒說話。我買什么車關她什么事?而且說得好像我買車就是為了服務他們一樣。
等所有人都上了車,王珍坐在副駕駛,大哥和兩個孩子坐在后面。
我剛要發動車子,王珍就開始了她的"規矩宣布大會"。
03
"明明,開車之前我們先說好幾個事。"王珍調整了一下座椅,讓自己坐得更舒服,"這樣對大家都好。"
我握著方向盤,等她繼續說。
"第一,車速不能超過100,我怕不安全。第二,音樂聲音要小,我們要聊天。第三,空調溫度調到24度,我容易感冒。"
她頓了頓,看了看后視鏡里的孩子們:"第四,路上不許急剎車,孩子們會嚇到。第五,我們要在服務區多停幾次,孩子們需要上廁所。"
我點點頭,這些要求雖然有點多,但還算合理。
但王珍顯然沒有說完。
"還有啊,吃飯和加油的費用你來出,畢竟是你的車。我們已經很不容易了,大過年的還要這么辛苦坐車。"
聽到這里,我終于忍不住了:"嫂子,吃飯的錢我可以出,但油費是不是應該大家分攤一下?"
王珍立刻臉色一變:"明明,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你自己也要回家,又不是專門送我們。而且我們坐你的車,已經給你分擔了不少油費,你一個人開多浪費啊。"
坐在后面的大哥輕輕咳嗽了一聲:"珍珍,明明說得也有道理..."
"你別說話!"王珍回頭瞪了大哥一眼,"開車的又不是你,你懂什么?"
大哥立刻閉了嘴,低頭逗起了孩子。
我看著后視鏡里大哥的表情,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那個小時候為了護我跟人打架的哥哥,現在連為我說句話都不敢。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王珍繼續說道,"路上我說往哪走就往哪走,我比較熟悉路況。你開車技術一般,聽我的指揮比較安全。"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我。我開車五年了,從來沒出過事故,技術怎么就一般了?而且王珍自己都沒有駕照,憑什么指揮我?
但我還是深呼吸,壓下心中的火氣:"行,我知道了。"
"那就開車吧。對了,我有點困,你開穩點,別晃醒我。"王珍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我啟動車子,心里已經開始醞釀著一個計劃。
既然你這么理所當然,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04
上了高速后,王珍果然睡著了,還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我按照她的要求,車速控制在90左右,音樂聲音也調得很小。但心里的憤怒卻在慢慢積聚。
坐在后面的大哥偶爾跟我聊幾句,但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題。兩個孩子倒是很乖,安靜地玩著手機游戲。
開了一個小時左右,王珍醒了。她伸了個懶腰,然后開始新一輪的指揮。
"明明,前面那輛大貨車超過去,跟著它太危險了。"
"這個彎道慢點,我坐副駕駛看得清楚,很急的。"
"你這個并線打燈了嗎?我怎么沒聽到聲音?"
每一句話都讓我的火氣往上躥。我開了五年車,什么時候需要一個沒有駕照的人來指揮?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說話的語氣完全就是在命令,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又開了半小時,小侄女說要上廁所。
"明明,找個服務區停一下。"王珍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看了看導航,前面十公里有個服務區。
"好的,馬上就到了。"我回答道。
"對了,停車的時候停遠點,別讓其他車刮到。我們的東西多,開門需要大點空間。"王珍又補充了一句。
我咬咬牙,沒說話。
到了服務區,我按照她的要求停在了相對偏遠的位置。大家下車活動活動,孩子們去上了廁所。
回到車上后,王珍又開始了新的要求:"明明,把座椅調節器借我用一下,我腰有點酸。"
我把工具遞給她,她調了半天才滿意。
"還有,能不能把你那個腰枕給我?我靠著比較舒服。"
我把自己的腰枕遞給她,然后忍著腰酸繼續開車。
就這樣,一路上王珍的要求不斷。要么是空調溫度不合適,要么是座椅角度不對,要么是我開得太快或太慢。
她仿佛把我的車當成了她的專車,而我就是她雇來的司機。
最過分的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她不僅讓我請客,還在服務員面前說:"我小叔子有錢,今天他請客。"
仿佛我請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而她接受我的請客是在給我面子。
吃完飯回到車上,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看著王珍再次坐進副駕駛,準備繼續她的"指揮工作",我心中的那個計劃越來越清晰了。
再過兩個小時,我們會經過最后一個大型服務區。
到時候,就是我反擊的時候了。
05
下午三點左右,我們到達了回家路上最后一個大型服務區。
這個服務區我很熟悉,規模很大,有超市、餐廳、還有住宿區。更重要的是,這里距離我們老家還有三個小時車程,如果有人被丟在這里,要想回家可不容易。
"明明,停車休息一下吧,我想上個廁所,順便買點東西。"王珍伸了個懶腰說道。
我心中暗喜,這正合我意。
"好的,我也想買點東西。"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很自然。
停好車后,大家陸續下來。王珍去了洗手間,大哥帶著孩子們在外面等著。
"明明,你去買什么?"大哥問我。
"給爸媽買點特產,這個服務區的特產挺有名的。"我隨口編了個理由。
"那挺好,我們也去看看。"大哥說道。
"不用了,我熟悉,很快就能買好。你們在車邊等著就行,買完我們就走。"我擺擺手說道。
大哥點點頭,沒有堅持。
等王珍從洗手間出來,我故意大聲說道:"嫂子,我去超市買點東西,你們在車這邊等我,十分鐘就回來。"
"行,你快點啊,別耽誤時間。"王珍揮揮手,然后靠在車邊玩起了手機。
我拿著車鑰匙,裝作很自然地走向超市。
但走到超市門口的時候,我沒有進去,而是繞了一圈,從側面走向了停車場的另一個出口。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有點出汗。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緊張是難免的。
但想到王珍這一路上的種種行為,想到她那理所當然的態度,我的決心就更加堅定了。
走到停車場邊緣,我回頭看了一眼。王珍他們還在原地等著,完全沒有察覺到我已經走遠了。
我掏出手機,給大哥發了條信息:"哥,臨時有急事要先回公司,你們自己想辦法回家吧。車鑰匙我放在超市服務臺了。"
發完信息,我立刻關了機。
然后,我快步走向了停車場出口,那里有出租車在等客。
坐在出租車里,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個熟悉的服務區。
王珍,這次該輪到你體驗一下被人拋棄的滋味了。
06
十分鐘后,王珍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這個明明怎么回事?買個東西怎么這么慢?"她一邊抱怨一邊四處張望。
大哥陳偉也覺得有些奇怪:"要不我去找找他?"
"算了,再等等吧。可能是排隊人多。"王珍說道。
又過了十分鐘,她徹底坐不住了。
"小寶,你去超市找找你叔叔,看他在干什么。"王珍對八歲的侄子說道。
小寶跑進超市轉了一圈,很快跑回來:"奶奶,超市里沒有叔叔。"
王珍愣了一下:"沒有?你仔細找了嗎?"
"找了,每個地方都找了,真的沒有。"小寶肯定地說道。
這時候,大哥陳偉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怎么了?"王珍急忙問道。
大哥顫抖著聲音念出了短信內容:"哥,臨時有急事要先回公司,你們自己想辦法回家吧。車鑰匙我放在超市服務臺了。"
王珍一把奪過手機,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這...這怎么可能?他瘋了嗎?"
她立刻撥打我的電話,但傳來的是關機的提示音。
"關機了!他竟然關機了!"王珍的聲音開始發抖,"他怎么能這樣對我們?"
大哥陳偉臉色煞白,喃喃自語:"明明他...他真的走了?"
兩個孩子看到大人們的反應,也開始害怕起來。
"爸爸,叔叔去哪了?我們怎么回家?"小花拉著爸爸的衣角問道。
王珍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現在被丟在了一個陌生的服務區,距離家還有三百多公里,沒有車,沒有任何預案。
她沖進超市,果然在服務臺找到了車鑰匙。但是沒有車,鑰匙又有什么用?
回到停車場,看著空蕩蕩的停車位,王珍終于崩潰了。
"陳明!你這個白眼狼!我們對你這么好,你竟然這樣對我們!"她對著空氣大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07
而此時的我,正坐在開往市區的出租車里。
司機師傅通過后視鏡看了我幾眼,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我看著窗外快速倒退的風景,心情復雜。
一方面,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這些年積累的怒氣和委屈,終于找到了一個發泄的出口。
另一方面,我也有些擔心。畢竟大哥和兩個孩子是無辜的,他們會怎么回家?
但很快,我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大哥雖然人不壞,但他縱容妻子的行為,從來不為我說話。今天的事情,也許能讓他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至于兩個孩子,雖然我心疼他們,但他們需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理所當然的。
我拿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機。
果然,有十幾個未接電話,全都是大哥打來的。還有好幾條短信,語氣從憤怒到哀求到絕望。
我沒有回復,而是打開了網約車軟件,叫了一輛車直接回家。
晚上八點,我到了家。
爸媽看到我一個人回來,很是奇怪。
"明明,你大哥他們呢?"媽媽問道。
"他們臨時改變計劃了,坐火車回來。"我隨口撒了個謊。
其實我知道,以王珍的性格,她肯定會想辦法聯系家里,告狀告到我爸媽這里。
果然,九點多的時候,家里的座機響了。
是王珍打來的,她在電話里哭得稀里嘩啦,把我描述成了一個冷血無情的白眼狼。
"叔叔阿姨,你們要為我們做主啊!明明把我們丟在服務區就走了,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怎么辦!"
我媽聽完,臉色很難看。她把電話遞給我:"明明,你跟我解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接過電話,對王珍說道:"嫂子,你不是很能干嗎?不是什么都要管嗎?現在自己想辦法回家,不正是體現你能力的時候?"
"陳明!你怎么能這樣說話?我們是一家人!"王珍在電話里歇斯底里地喊道。
"一家人?"我冷笑一聲,"一家人是這樣立規矩的?一家人是這樣頤指氣使的?一家人是這樣把別人當司機的?"
王珍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你們慢慢想辦法回家吧,我先掛了。"我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媽看著我,眼中有憤怒,也有某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明明,你做得太過分了。"她最終還是說道。
"媽,您知道她這一路上是怎么對我的嗎?"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詳細講了一遍。
聽完我的話,我媽陷入了沉默。
過了很久,她嘆了口氣:"你大嫂確實有些過分,但你這樣做,也太絕了。"
"媽,有些人就是這樣,你越忍讓,她越得寸進尺。今天如果我不做點什么,以后只會更加變本加厲。"
我媽沒再說什么,只是搖搖頭回房間了。
08
第二天早上,我媽告訴我,王珍他們最終在服務區過了一夜,第二天買了火車票回的家。
"你大哥昨天晚上又打電話來了,他想跟你談談。"媽媽說道。
"談什么?"我問。
"你們畢竟是兄弟,有什么矛盾不能好好解決?"
中午的時候,大哥真的來了。
他看起來很憔悴,眼中滿是疲憊。
"明明,我們談談吧。"他坐下來說道。
我給他倒了杯茶,等他開口。
"昨天的事情,珍珍確實做得不對。"他開門見山地說道,"她平時就是這個性格,喜歡管這管那,但她沒有惡意。"
"哥,沒有惡意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嗎?"我反問道。
大哥沉默了一會兒:"明明,我知道這些年珍珍對你有些過分。但你也要理解,她從小家境不好,所以做事情比較...計較。"
"哥,我可以理解她的出身,但我不能接受她把我當傭人對待。"我說道,"而且最讓我寒心的是,每次她對我不公平的時候,你從來不為我說一句話。"
聽到這話,大哥的眼圈紅了。
"明明,你說得對。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他聲音有些哽咽,"從小到大,我都說要保護弟弟,結果現在卻讓弟弟受委屈。"
看到大哥這樣,我心里也不好受。
"哥,我不是要跟你們翻臉。我只是希望能夠得到最基本的尊重。"我說道,"如果嫂子能夠改變態度,我們還是一家人。如果她繼續這樣,那以后這種事情還會發生。"
大哥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跟珍珍好好談談,讓她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哥,光是你跟她談還不夠。她需要真正認識到,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有義務無條件地為她付出。"我說道,"包括你,也包括我。"
大哥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明明,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成熟了?"
"被逼的。"我淡淡地說道。
那天晚上,大哥帶著王珍來到了我家。
王珍的眼睛還有些紅腫,顯然哭過。她看到我,欲言又止。
"明明,"她最終還是開口了,"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我...我向你道歉。"
雖然態度還不夠誠懇,但至少是個開始。
"嫂子,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說道,"但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們可以繼續做一家人,但必須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
王珍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從那以后,我們家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王珍再也不敢對我頤指氣使了,大哥也開始更多地為我考慮。
雖然關系不如以前那么親密,但至少建立在了平等和尊重的基礎上。
有時候我想,也許那次在服務區的"拋棄",對所有人都是一次必要的教育。
它讓王珍明白了,沒有人有義務無條件地為她付出。
它讓大哥明白了,縱容只會讓問題越來越嚴重。
而它讓我明白了,有些時候,適當的反擊是必要的。
畢竟,尊嚴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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