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清朝漲到4億的人口,都吹是康乾盛世的了不起政績,是皇帝們雄才大略攢出來的奇跡。其實真不是這么回事,哪有那么多玄乎的大操作,就是四件不起眼的小事湊到一塊,就把人口從順治初年的7000萬,推到了道光年間的4億。說白了就是百姓敢生孩子,也養得起孩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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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清初打了十幾年仗,李自成的隊伍、清軍、南明勢力來回混戰,加上小冰期天災、瘟疫蔓延,全國人口掉得特別厲害。四川明末還有600萬人口,到康熙初年就剩不到10萬,成都城都塌了長滿野草,這種慘狀在中原、江北到處都是。清軍入關坐穩江山后,統治者拎得清,要江山穩就得先讓百姓活下去,活下去最基本的就是有地種、有飯吃。那時候全國也就7000萬左右人口,大片飽經戰亂的荒地,正等著人來開墾恢復生機。
康熙親政之后,沒搞什么花里胡哨的復雜改革,就干了一件最實在的事,停了各處戰事,給百姓一個安穩落腳的地方。他平了三藩、收了臺灣、穩住北方邊境,從1681年三藩之亂平定,到1840年鴉片戰爭爆發,中原竟然有了159年的和平日子。湖南有族譜記載,康乾年間,族里的男丁沒有一個死于兵禍,全都能壽終正寢,一家子人丁越來越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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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不用躲兵災顛沛流離,不用擔驚受怕妻離子散,自然就敢生孩子了。之前躲災逃難自己都養不活,哪敢添新丁,現在守著幾畝薄田能安穩過日子,多生一個就是多一個勞動力,沒人會刻意少生。等到康熙去世的時候,全國人口已經突破2億,人口增長的勢頭徹底拉開了。
光敢生還不夠,還得能養得起才行。明末福建人陳振龍從菲律賓帶回來的番薯,到康熙年間還沒鋪開,真正讓番薯玉米這些高產作物普及全國的,是乾隆皇帝推廣的。乾隆直接下旨,要求各省都廣種番薯玉米,凡是開墾山地種這些作物的,免五年賦稅。他還讓太醫院編印了《種薯圖說》,發到全國每個州縣,連怎么種都寫得明明白白,活脫脫就是古代的種薯說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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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美洲來的作物,最大的好處就是耐貧瘠產量高,不用改土地不用修水利,浙江山區、陜西坡地、貴州石縫里都能種活。乾隆二十三年河南大旱,小麥水稻全都絕收,全靠番薯救了上百萬百姓的命,一畝番薯的糧食能頂五畝水稻。老百姓種上這些之后,再也不怕鬧饑荒,荒山野嶺都能長出糧食,半畝番薯就能養活一大家子,有了足夠的糧食,自然就有底氣養更多孩子。
清初的時候,丁稅是壓在老百姓頭上的一座大山,多生一個孩子就多交一份稅,很多百姓為了逃稅,要么瞞報人口,干脆不敢生孩子。康熙五十一年朝廷下旨,說滋生人丁永不加賦,就是以當年的人丁攤丁入畝說白了就是換了個交稅的法子,之前按人頭交稅,多生孩子多交錢,現在按田畝收,有地就多交,沒地就不用交。政策推行之后效果立竿見影,廣東番禺縣推行當年,登記的人口直接漲了35%,之前百姓怕交稅,生了孩子都瞞報,現在沒了顧慮,全都主動上報。江南地區原來隱匿的人口都出來了,老百姓的生育意愿徹底被釋放,人口增長速度一下子就提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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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為基準收稅,以后新增的人口永遠不用交丁稅,但這只是權宜之計,丁稅其實還存在。直到雍正元年推行攤丁入畝,才古代人口增長,一直被高死亡率拖著,尤其是小孩子,天花這種傳染病簡直就是人口殺手。康熙小時候得過天花,臉上都留了麻子,太清楚這種病的可怕,他登基之后就讓御醫改進了人痘接種技術。還在京城設立種痘局,給小孩子接種,這種方法雖然原始,卻把天花死亡率從50%降到了不到10%,連皇室嬰兒的存活率都從50%漲到了90%。
徹底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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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年間,人痘接種已經推廣到了全國,各地都接連設立種痘局,免費給百姓接種。江南名醫傅山寫的《達生篇》,成了當時老百姓家里的產婦救命手冊,書里詳細寫了分娩技巧和新生兒護理方法,大幅降低了難產和新生兒夭折率。孩子夭折的少了,活下來的人越來越多,人口自然就越攢越多。
這四件看起來簡簡單單的事湊到一塊,清朝人口增長就徹底剎不住車了。乾隆末年全國人口突破3億,到道光年間直接飆升到4億,占了當時全球總人口的四成。從順治初年到處荒無人煙,到道光年間4億人遍布全國,原來的荒山野嶺都被開成了良田,清朝也成了當時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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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把這說成康乾盛世的奇跡,其實真算不上,沒有什么復雜高深的政策,就是把老百姓最基本的需求解決了。人口多了給清朝帶來了充足的賦稅,也有足夠的人去開墾邊疆,把農耕經濟推到了古代巔峰,但也留下了問題。人均耕地直接少了一半,耕地緊張的矛盾越來越突出,給后來的社會動蕩埋下了隱患。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清代人口增長原因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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