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后第一天，2億人被無情“拋棄”：中國式父母的卑微，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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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燈滅了，老人還站著，車早沒影了

他過了七十歲，背駝得厲害，把手插在舊棉襖口袋里，女兒和女婿春節后回城里去，

臨走前他一直說路上慢點走，到了就發個信，有空就回來看看，這些話沒什么新鮮意思，

但每一句都像在心里想過很多遍才說出來，車子開出去五十米遠，他沒有動，一百米遠，他還是沒有動，等到尾燈完全看不見了，路燈也關掉了，

他才慢慢轉過身往家里走，村里的人說，這老頭去年送完人以后，一直站到半夜里，鞋底凍在雪地上，想掰開都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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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一趟真不容易，有人從深圳坐火車到湖南懷化，十二個小時過去，腰都坐得發僵，

推開門，父母還在客廳坐著，茶涼了就再續上，孫子沖過去撲進奶奶懷里，

奶奶手抖著摸孩子的后腦勺，嘴上沒說什么，眼淚先掉下來，

還有人凌晨四點到家，院里鞭炮剛響過，屋里燈全都亮著，灶上鍋蓋掀開，熱飯正冒著氣，

這不是客氣，是他們熬了一整夜，就為了確認你真的回來了，

他們睡不著不是年紀大了，是心里一直懸著一根線，怕你在路上出事，更怕你回來了又馬上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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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的拉鏈一拉開，保溫杯下面壓著十張一百塊的鈔票，每張都皺巴巴的，邊角也磨毛了，

母親每個月買菜只花八十塊錢，慢慢省下這些錢，就怕女兒在外面硬撐，總報喜不報憂，

父親的腰早就壞了，醫生早說過別拿重東西，可女兒要出門那天，

他硬是把三十斤的包背起來，走了十里雪路送到鎮上車站，車開動時女兒回頭看他，

他還笑著揮手，等車拐彎看不見了，他就蹲在路邊，用袖子擦眼睛，九十七歲的老太太聽說五十多歲的女兒發燒了，

拄著拐杖來回走了三趟，非要陪著去醫院，

女兒生完孩子后，她蹲在地上擦血跡擦了三個小時，之后一個月，天天坐最早那班車來送飯，就怕女兒落下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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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多歲的兒子回到老家，晚上睡在沙發上，九十歲的母親為他蓋上毯子，燉好肉，端到面前喂他吃，她動作緩慢，雙手顫抖，卻從不覺得麻煩，

老一輩人好像生來就習慣多做一些事，這不是簡單的習慣，而是他們活了一輩子，把付出當作呼吸一樣自然，

年輕人熬夜照顧孩子被稱為辛苦，老人熬夜等待孩子回家，卻像是把生命都搭了進去，愛沒有減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燃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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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輝提起過一件事,母親在世的最后十年里,他很少陪在身邊,每次通電話母親總說“你忙你的”,

其實心里盼的是他說一句“今天我就回家”,有一回母親病得嚴重,

他正要上飛機去國外做采訪,直到落地才接到家里打來的電話,翻看手機里的相冊,

最近一張和母親的合影還是五年前拍的,母親親手織的毛衣一件也沒留下來,他說“我以為還有明天”,

這句話聽著輕飄飄,卻壓得人心里難受,在工作和親情之間,從來沒有什么標準答案,只是事后想起來,胸口總覺得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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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隨時能打視頻電話，但老人還是喜歡孩子推門進來的那一刻，燈亮著，門開著，飯還溫著，

這種“人在眼前”的感覺，屏幕給不了，城鄉分開久了，“回家”變成一年一次的儀式，不再是平常日子，子女覺得常回去就是孝順，

老人卻把“被惦記”當成活著的理由，日本有些老人獨居去世好幾天沒人發現，

我們這邊就算孩子遠在千里之外，老人也會在村口多站一會兒，不是不懂放手，是心早就拴在那條回家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