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把兒子帶回的糖果按顆分給鄰居,一顆一塊,比金子貴。誰提“央視”,老爺子就擺手:“他在北京是主持人,在家就是提水的。”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好久,想起我爸去年冬天在樓道貼紙條:禁止給閨女介紹對象,她愿意單著就單著。紙條撕掉那天,他偷偷往我箱子里塞了包孜然粉,說“北京買不到這個味”。瞬間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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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晚上,我落地烏魯木齊,零下二十度,鼻毛秒結冰。出閘口遠遠看見爸媽,他們沒揮燈牌,也沒抱鮮花,一人拿一串鑰匙——家里暖氣壞了三遍,怕進不了門。我沖過去,學小尼那樣低頭碰了碰我媽的額頭,她愣半秒,回手就是一巴掌:“傻丫頭,鼻子都凍紅了。”力道輕得像給我拍灰。那一刻,什么KPI、年終獎、買房首付,全被這巴掌拍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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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經過小尼家那條巷子,門口雪地里一排小腳印,他爸正拎著銅壺澆花,嘴里念叨“葡萄藤明年才能爬滿窗”。我突然懂了,所謂歸途,不過是把“我挺好”換成“我回來了”。飛機起飛時,我關掉郵箱推送,給領導發最后一條消息:初七準時到,之前別找我。關機那一刻,心里踏實得像是也被人摸了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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