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望舒】南渡，北歸？“雨巷詩人”告別香港：就是死，也光榮些

戴望舒

戴望舒，名承，字朝安，小名海山，1905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杭州。曾用筆名夢鷗、夢鷗生、信芳、江思等。二十世紀的二十年代末和三十年代初，他因為風格獨特的詩作被稱為現代詩派“詩壇領袖”。

1927年，他創作的《雨巷》顯示了新月派向現代派過渡的傾向，1929年創作的《我底記憶》則成為了現代詩派的起點。

• 《雨巷》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著
  一個丁香一樣地
  結著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樣的顏色
  丁香一樣的芬芳
  丁香一樣的憂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這寂寥的雨巷
  撐著油紙傘
  像我一樣
  像我一樣地
  默默彳亍（chìchù)著
  冷漠，凄清，又惆悵
  她靜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飄過
  像夢一般的
  像夢一般的凄婉迷茫
  像夢中飄過
  一枝丁香的
  我身旁飄過這女郎
  她靜默地遠了，遠了
  到了頹圮(pǐ)的籬墻
  走盡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顏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悵
  撐著油紙傘，獨自
  彷徨在悠長，悠長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飄過
  一個丁香一樣的
  結著愁怨的姑娘

戴望舒

因此《雨巷》，戴望舒被稱為“雨巷詩人”，而這首《雨巷》，也和徐志摩的《再別康橋》一起，被公認為最美的現代詩。

其好友、文學評論家卞之琳先生評價說：《雨巷》讀起來好像舊詩名句“丁香空結雨中愁”的現代白話版的擴充或者：稀釋。

文學家葉圣陶先生盛贊這首詩說“替新詩的音節開了一個新的紀元”。戴望舒的愛情詩寫得好，但其一生的感情生活卻非常坎坷。

1927年時，他愛上了同學施蟄存的妹妹施絳年，并以跳樓相逼，使得對方無奈接受。但是，兩人訂婚后，戴望舒前往法國留學期間，對方即移情別戀。失戀的戴望舒沉浸在悲痛之中時，其好友穆時英看中了其才氣、將妹妹穆麗娟介紹給了他。

1936年，兩人結婚，但婚后交流很少。1940年，穆時英為汪偽政府做事期間，被國民黨特工刺殺（一說，穆系中統特工而被軍統誤殺）。由于政見不同，戴望舒不許穆麗娟回滬奔喪。同年，他又扣下了穆麗娟母親的報喪電報。

當不明情況的穆麗娟身著大紅旗袍會見友人，被笑說在熱孝中還穿大紅時，她才得知了母親的噩耗。穆麗娟忍無可忍了：“我從小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很重視關心我。但是自從和戴望舒結婚后，卻一點地位也沒有。我還年輕，只有20多歲，不能就這樣過一輩子。”

穆麗娟離開他時，他寫下絕命書、以服毒自殺相逼，但離婚的結局仍未能挽回。1943年，戴望舒和認識一年的16歲抄寫員楊靜結了婚。21歲年齡的差異，再加上性格不同，婚后不久、兩人便出現了感情上的裂痕。

1948年末，楊靜愛上了另一位青年，并提出離婚。戴望舒做出了種種努力仍無法挽回，只得選擇不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無奈之下，楊靜和那個男青年相偕出走。

1949年初，人民解放軍勝利的消息頻頻傳來，戴望舒決定回到北方。他對挽留的朋友說：“我不想再在香港呆下去了，一定要到北方去。就是死也要死得光榮一點。”

雨巷意境畫

戴望舒、楊靜全家照

到北京不久，戴望舒被安排到國家新聞出版總署國際新聞局負責法文科工作。對于這項工作，他十分欣慰，曾向新聞出版總署的負責人胡喬木表示，“決心改變過去的生活和創作方向”。

1950年2月28日上午，哮喘病發作，戴望舒為自己注射時、私自加大了劑量，結果注射不久、就停止了呼吸，享年45歲。

好友卞之琳曾遺憾地說：“戴望舒年紀輕輕便悍然離世，舊的社會制度讓他沒有辦法將自己的才能發揮最大，眼見著新社會要出現了，戴望舒卻走了。”這就是所謂的“天妒英才”吧。

文章最后，如去希望戴先生在天堂能找到那個丁香一樣的姑娘、從此不離不棄。